白驚鴻把妝臺上的物件兒摔了一地,依然覺得難以泄憤,剛好貼身丫鬟玢兒端了茶進來,她二話不說,一把將玢兒抓到近前,拔下頭上插的金簪就往玢兒背上扎。
簪子尖粗,一扎一個血窟窿,玢兒疼得“啊”地一聲尖叫,可又立刻把嘴巴緊緊閉住。一口銀牙幾乎咬碎了,也再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
不能叫,萬一被外頭的人聽見了傳出去,大小姐的名聲就毀了。到那時,大小姐會比現(xiàn)在狠毒百倍千倍地打她,甚至會把她給弄死。
她想起這些年死在大小姐和二夫人手里的下人,不由得涼出一身冷汗,連眼淚都不敢流了。萬一哭紅了眼睛,也是會被看出來的。
人人皆知文國公府的大小姐不但貌美傾城還心地善良,可是玢兒心里明白,那不過是假像罷了,真正的白驚鴻,是與外界形象截然相反的。
白驚鴻扎了十幾下,終于停了下來。玢兒疼得站不起來,就半趴在地上,小聲呢喃著說:“大小姐不要生氣了,當心氣壞身子?!?/p>
白驚鴻不解氣,又狠踢了玢兒一腳,咬牙切齒地道:“回去換衣裳,再換新茶來!”
玢兒小心翼翼地退到門外,趁著沒人注意,強忍著疼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葉氏本想勸白驚鴻幾句,但眼下她自己心里也憋著火氣,勸慰的話就沒說出來。白驚鴻不解地道:“不過才離府三年而已,短短三年,真能讓一個人起了這么大的變化?”
葉氏皺著眉,在心里思索著她的話。
是啊,短短三年,是什么讓白亦染有了如此大的改變?
白驚鴻還在尋著疑點:“那洛城的旁枝雖說多聽老太太一些,但咱們也在那邊安插了人。這些年傳回來的消息都是白亦染病情未見好轉(zhuǎn),常年在屋里躺著,除了定時問診的大夫以外,幾乎甚少見人。難不成我們這三年得到的消息都是假的?”
葉氏擺擺手,“不可能,安插在洛城的人是你外公家的,絕不會出錯?!?/p>
“母親,不怕一萬,就怕萬了。”白驚鴻比葉氏更加謹慎,“依女兒看,這事還是得再查一查。那丫頭太邪性,咱們總這樣被她打壓著也不是辦法,再這樣下去,這座文國公府就真像白老二家的談氏說得那樣,要轉(zhuǎn)了風向了。”
葉氏想了想,覺得女兒說得甚是有理,于是將事情應(yīng)下來,“這事我去辦,回頭讓你舅舅再派兩個得力的暗衛(wèi)到洛城,好好打聽打聽?!?/p>
她將白驚鴻手里握著的那只金簪接了過來,再用帕子將女兒的手擦干凈,語氣放了平和,小聲對白驚鴻說:“往后對付那白亦染的事,母親來做,我女兒的手必須干干凈凈的,在事成之前,絕不能讓任何人挑出你的錯處?!?/p>
一提到這個白驚鴻的情緒就有些激動,她問葉氏:“方才那江公公的話母親聽到了嗎?他說十殿下是皇上最中意的兒子,他說白亦染要是嫁了,將來就是下一任東秦皇后?!?/p>
葉氏點點頭,卻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只淡淡地說:“聽到了。”
“那不就是說,十殿下是皇上心里認定的太子人選嗎?母親,快告訴舅舅們,咱們家不能再幫著二殿下了,他沒戲的!”,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