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她是不是還有咀嚼食物的能力,韓政濤想了想,將餅干咬進口中,咀嚼后又低下頭去。
沈晴晴餓了幾天,又渾身是傷,血流過多,急需食物補充體力和能量,因此當男人干燥起皮的唇瓣接觸到她的嘴巴時,她混沌中還是本能地張開嘴--韓政濤一點一滴把嚼碎的餅干喂給她。
“慢點吞,來,還有水--”餅干暫時放下,他又從戰(zhàn)術(shù)背心的兜里摸出一小包水袋,咬開后小心翼翼地把缺口對準她嘴巴,慢慢喂了些水進去。
一股清流鉆進口中,劃過喉管,沈晴晴頓覺得好受了幾分,喘息都有了力氣。
韓政濤又喂下來,她默默張口接著。求生是人的本能,雖然這些食物吞下去時干巴巴地刺痛了喉嚨,可相對于死亡來說,這不算什么。
一小包壓縮餅干快要吃完了,沈晴晴精神狀態(tài)好了一些,微微搖頭:“叔叔,你也吃點……”
“我不餓?!表n政濤低低回應(yīng),又給她喂水,心疼地問,“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嗯……好多了……”
特種部隊執(zhí)行任務(wù)時,每位特戰(zhàn)隊員都會隨身攜帶特制的單兵自熱食品,用于執(zhí)行任務(wù)過程中補充體力,充饑。
晴晴被抓已經(jīng)幾天了,肯定會受盡虐待。為以防萬一,韓政濤出發(fā)前特意帶了一些食物和水,不想真得派上用場。
不清楚援軍什么時候才能到,這是在國外,不同于國內(nèi),韓政濤來到這邊必須遵守國際公約,自然不可能跟在國內(nèi)一樣呼風喚雨。
山里氣溫低,他緊緊抱著懷里的小女人,臉頰貼在她額頭,不斷地跟她說話:“丫頭,不要睡,堅持?!?/p>
“嗯……”懷里的沈晴晴眼皮打架,卻還是虛弱地答應(yīng)著。
怕她堅持要睡,韓政濤又尋找話題,“丫頭,等我們回去,我跟組織申請,打結(jié)婚報告,你說行不行?”
按規(guī)定來說,她不夠年齡,可是韓政濤已經(jīng)等不及了,他想申請?zhí)嘏?,想把這個丫頭娶進門。
懷里的小女人大概笑了笑,“……好啊……”
“那你想要什么婚禮?部隊婚禮?還是在酒店里舉行的浪漫婚禮?又或者,有什么別的主意?”其實能不能活著回去,誰都不知道,但這會兒能在腦海里幻想一下,的確很能安慰自己。
沈晴晴沉默了會兒,虛弱的聲線添了幾分幸福與甜蜜,癡癡地說:“我們都是軍人,當然要部隊婚禮了……我要好多好多戰(zhàn)友一起……為我們現(xiàn)場合奏婚禮進行曲,我要……要所有人都見證我們的幸福?!?/p>
“好。”韓政濤一口答應(yīng),捧著她的臉親吻了下,眼眶不自覺地潮熱濕潤,他狠狠皺眉壓退心里悲傷起伏的浪潮,“你所有的愿望,一定都會實現(xiàn)……”
沈晴晴居然意識清明,腦袋微微動了動,臉頰朝向他,“可是……我不夠年齡,組織……能批準我們的結(jié)婚報告嗎?”
韓政濤篤定地說:“能!不能的話,我跟他們鬧!”
沈晴晴笑了,眼眸闔上在他懷里摩挲著臉頰,恍恍惚惚地說:“叔叔,有你真好……有你,就算我受盡痛苦折磨……也覺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