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蘿當(dāng)然不是真的替老鴇打抱不平。
以云蘿的清高,她是看不起老鴇的。
之所以這么說,純碎是為了打擊上官宛。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老鴇非但不感激,反而炸毛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云蘿,噼里啪啦一頓罵:
“你才是老人家!你們?nèi)叶际抢先思?!就你這又老又丑的干癟樣,還想嫁給北攸王?做夢都不可能!就算全天下女人死絕了,北攸王也不會看你一眼的!想讓男人看上你,除非你先把那個男人戳瞎了!。。。。。?!?/p>
上官宛嘆為觀止。
不愧是混江湖的,罵人的水平非比尋常啊。
云蘿一向清高,被老鴇這么一頓罵,頓時氣紅了眼,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惹得圍觀的少年們一陣心疼,紛紛譴責(zé)老鴇的不是,連帶著連上官宛也一并批判起來。
“老鴇太不知好歹了,云姑娘可是在幫她啊。她不領(lǐng)情也就算了,還這樣說云姑娘,實在太過分了。”
“上官宛更過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向老鴇敲詐藍(lán)倌人,簡直恬不知恥!”
“就是!我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上官宛滿臉黑線。
明明是老鴇主動送她藍(lán)倌人的,怎么就莫名其妙變成她敲詐老鴇了呢?
大概是因為這樣說更能吸引人的眼球吧?
世間謠言大抵如此。
真相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們渴望聽到什么?
南宮滟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許收?!?/p>
短短的三個字,言簡意賅,不容置疑。
別人怎么說她都沒有關(guān)系,但是哥哥的想法她卻不得不在意。
上官宛一把拉過南宮滟,南宮滟掙扎了一會沒掙脫。
事實上,以他的修為,怎么可能真的掙脫不了呢?
沒有掙脫,無非是因為他潛意識之中不想掙脫罷了。
當(dāng)然,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他沉著一張俊臉,冷冷地道:
“放手?!?/p>
上官宛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她壓低聲音解釋道:
“哥,狀元堂生意越來越好了,前段時間我還擴(kuò)充了門面,正缺人手呢?!?/p>
南宮滟的臉色緩了緩,抿唇道:
“藍(lán)倌人又不懂醫(yī)術(shù),頂什么用?你若缺人,宮中多的是御醫(yī),你去跟母后說一聲,送你幾個便是?!?/p>
她一個小小的藥鋪用得著御醫(yī)嗎?
不愧是太子,出手就是不同凡響。
上官宛知道,哥哥雖然動不動就給她臉色看,但心里其實是很關(guān)心她的,只是不善于表達(dá)罷了。
想到這里,上官宛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揚眸解釋道:
“對御醫(yī)來說,去我那小藥鋪,那是大材小用,委屈了他們。但藍(lán)倌人就不同了。這也許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我雖沒能力普度眾生,但一句話的事,我干嘛不救?”
普度眾生太難,但偶爾救幾個人,還是有能力做到的。
而且這還是老鴇自動送上門來的。
如果她不收下,老鴇反而會忐忑不安,成天擔(dān)心她會不會一個不高興查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