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鄙窈笊裆鋈唬翱赡负笠膊荒芴运搅?。我們神族的生命太漫長了,不像人類,還能轉(zhuǎn)世投胎。堇兒才十八歲,母后怎么忍心讓她千年萬年地孤獨下去?”
神界動用了一切力量,翻天覆地地尋找了一年,到現(xiàn)在連一點消息都沒有,神后已經(jīng)不敢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小兒子再好,也已經(jīng)不在了。
神后看問題,一向都很理智。
一年的時間,換作其他女子,就算還沒忘記這段感情,怕是也已經(jīng)從悲哀中走出來了。
更何況,堇兒身邊,從來就沒缺過追求者。
她到現(xiàn)在還一心惦記著嫁給滟兒的牌位,這對神后來說,已經(jīng)是莫大的安慰了。
難道真讓人姑娘給她兒子守一輩子寡嗎?
想想都心疼。
就在堇兒準備出嫁的時候,墨弒天終于趕到了洛凌城。
因為堇兒實在是太出名了,所以沒多久,墨弒天便打聽到了關(guān)于堇兒的一切,還找到了蕭家兄妹所開的酒樓。
可惜,他撲了個空。
雖然酒樓照常營業(yè)著,可聽說蕭家兄妹和堇兒外出游山玩水去了。
問伙計他們什么時候回來,伙計搖搖頭,一問三不知。
墨弒天興沖沖來,灰溜溜走,別提有多失望了。
神界,十月初十。
紅艷艷的彩燈飄滿整片天空,四匹紅艷艷的火麒麟,拉著一頂大紅花轎,在空中緩緩飛行。
夜辰端坐在左上角那匹火麒麟上,頭戴紅冠,身穿紅衣,平日里嚴肅冷漠的他,在一身喜慶的映襯下,竟染上了一層溫潤。
堇兒一身紅衣坐在花轎中。
花轎的四個角上全都掛滿了艷紅色彩燈,四周是繡滿喜字的紅紗帳,微風拂面而來,花轎邊的紅絲帶隨風飛揚,輕盈而空靈。
如此美景,使得人的心情也忍不住跟著飛揚起來。
堇兒掀起紅蓋頭,撩起紅紗帳,偷偷望著端坐在火麒麟上的夜辰。
他的手中捧著滟哥哥的牌位,大紅喜袍將他的身軀勾勒得魁梧健碩。
喜慶的場面,壓住了他天生的冷漠與孤傲。
他的身上,竟散發(fā)出了罕見的溫柔氣息。
這是滟哥哥才有的氣息。
大概是因為夜辰抱著滟哥哥牌位的緣故吧,再加上這漫天的喜慶。
堇兒貪婪地吸了口氣。
要是今日迎娶她的人是滟哥哥該有多好。
滟皇子迎娶鳳族公主,乃神界大事,四周早已飛滿了各路神仙。
有的站在寶劍上,有的坐在花籃中,也有的騎著自己的飛行坐騎,隨著花轎緩緩前行,一路歡送堇兒。
就算新郎不在了,也要把婚禮舉辦得熱鬧喜慶。
新房里的事他們幫不上忙,但迎親路上制造一些小驚喜,大伙還是能做到的。
所以,一路上,時不時有歌聲響起,有美人兒獻舞,有煙火燃放,族人們盡自己所能,表達了對堇兒的由衷祝福。
堇兒,就算新郎不在了,你也要幸福,因為你還有我們大家。
愛情固然重要,可活著,并不只有愛情。
認真做好其他事,也一樣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