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兒原本聽得正起勁呢。
還在心里為夜辰鼓掌:罵得好!
可當(dāng)她聽到最后一句,整個人都懵了。
夜辰這是什么意思?
就算說氣話,也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沖動啊。
立一個寡婦為太子妃,他還真說得出口!
老百姓當(dāng)然不會因為這事兒造反,卻會在背后指指點點嘲笑他!
不對,這不是重點!
他被人嘲笑關(guān)她什么事?
重點是,她特么太冤了??!
夜辰是在說賭氣話,這她當(dāng)然知道,可老百姓不知道啊,她無緣無故成了百姓的公敵,簡直冤枉死她了。
堇兒越想越覺得有必要替自己洗刷一下冤情,可這樣的情況下,她該怎么說呢?
說太子殿下是在開玩笑?
肯定沒人信。
畢竟,太子殿下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一本正經(jīng)規(guī)規(guī)矩矩冷漠孤傲的,那樣的人,怎么可能開玩笑?
說她不想做太子妃?
世人只會覺得她矯情。
就在堇兒苦思冥想之際,車簾突然被人掀起,用一根黑色絲帶綁成一束。
堇兒那張絕色驚艷的臉,再次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夜辰這是想干嘛?
嫌場面還不夠混亂嗎?
堇兒滿臉黑線。
夜辰突然一本正經(jīng)地道:
“男未婚,女已寡,咱們正大光明,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你躲在簾子后面干嘛?跟我在一起很丟人嗎?”
一雙雙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射來。
如果目光可以sharen,她的身上早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窟窿了。
夜辰太狠了!
跟個寡婦同行還這般理直氣壯!
他是在報復(fù)她嗎?
夜辰重新坐回驅(qū)車位,慢悠悠地繼續(xù)趕車。
速度比驢車還慢。
太子殿下帶滟王妃游街的消息很快便傳開了,百姓們連年夜飯都顧不上準備了,紛紛跑來看熱鬧。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
夜辰不慌不忙地繼續(xù)趕車。
四周是議論紛紛的百姓,一個個都瞪直了雙眼,張大了嘴巴,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
特別是那些早已成親的婦人,整張臉都在發(fā)抖,簡直比自個丈夫納妾時還要激動。
能不激動嗎?
不是說女人必須三從四德以夫為天嗎?
可為什么她們乖順賢惠,丈夫卻還是天天去小妾那?
她們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丈夫一面,日子過得還不如一個寡婦來得滋潤。
婦人們越想越委屈,眼淚止不住滴落下來,有幾個甚至還嚎啕大哭了起來。
堇兒頭疼得揉了揉眉心。
瞧夜辰這出戲演得,都快成為二十四孝好男人了。
而她則是那個人人喊打的壞女人。
馬車兩旁早已站滿了看熱鬧的人,夜辰繼續(xù)慢騰騰地趕車,不疾不徐,從容淡然。
突然,一個穿圓領(lǐng)藍色長袍的少年從人群中走出,大聲道:
“太子殿下,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
夜辰也不生氣,拉緊馬韁讓馬車停下,然后轉(zhuǎn)眸望著少年,好奇地問道:
“哪里不對?”
圓領(lǐng)藍袍少年一臉正色地道:
“滟王妃還在守孝。”
這話有意思。
夜辰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輕笑著問道:
“你的意思是,等滟王妃出孝后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