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極輕,但是因為她一直惦記著剪彩儀式,不敢真的睡過去,所以能感覺得到,若是平時,她肯定什么都不管,都交給霍宴傾,自己早呼呼大睡了。
霍宴傾在舒心耳邊柔聲說:“放心睡吧,我安排楊戟送你過去,到了他會叫你?!?/p>
舒心心里緊繃著的那根弦在聽見霍宴傾這句話后徹底松弛,睡了過去。
霍宴傾直到聽見均勻的呼吸聲,才將舒心抱起來朝門口走。
來到客廳門口,宋離想過去扶住霍宴傾的手臂。
霍宴傾將懷里的女人往胸口緊了緊,淡淡開腔,“不用扶。”
霍宴傾將舒心抱出別墅,走出前面的竹林,楊戟已經(jīng)拉開車門等在那里。
后座已經(jīng)鋪好了被子,舒適如床。
霍宴傾將懷里如珍寶般的女人輕輕放進后車座,單膝跪在座椅上,雙手撐在舒心肩側(cè),輕輕吻了吻她的唇,眉眼間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愛,“寶貝兒,好夢?!?/p>
宋離站在車門邊紅了眼眶,有些不忍心看見這一幕,別開了頭。
霍宴傾從車里出來,輕輕關上車門,臉上的深情已然褪去,臉上劃過一絲不舍和落寞,但很快又恢復了他慣有的寡淡,“楊戟,好好照顧心兒,以后她的安危你負責?!?/p>
楊戟知道霍宴傾說的不止是這一次安城之行的安危,也許是舒心以后一輩子的安危。
楊戟站了一個筆挺的軍姿,右手放在額角敬了一個軍禮,嗓音鏗鏘有力,“只要我活著一定不讓舒小姐受到半分傷害。”
“嗯?!被粞鐑A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后絕然轉(zhuǎn)身,毫不拖泥帶水,“宋離,出發(fā),去第一附屬醫(yī)院?!?/p>
宋離紅著眼睛透過車窗看著后車座睡的一臉安靜的舒心:舒小姐,你快醒醒啊,五爺要去做手術了,你快來阻止他,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
但這些話,宋離只敢在內(nèi)心吶喊,不敢發(fā)出半個字音。
霍宴傾走了幾步,沒聽見跟上來的步伐,冷冷喊了一聲,“宋離?!?/p>
宋離擦掉眼角的淚,抬腳跟了上去。
去往第一附屬醫(yī)院的路上
霍宴傾淡淡開腔,“我囑咐你的事一定要記好了?!?/p>
駕駛座上的宋離回答:“牢記于心?!?/p>
“嗯?!被粞鐑A應了一聲后沒再說話,仰在后座上,闔上了眼睛。
宋離透過后視鏡看霍宴傾,雙眸通紅,幾次欲言又止,想勸霍宴傾放棄做手術,但直到到達醫(yī)院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宋離扶著霍宴傾進門診大樓的時候看見兩個人朝他們走來,“五爺,陸少和沈少來了?!?/p>
霍宴傾停住腳步,等兩人靠近。
沈庭西,“真的決定了?”
霍宴傾,“嗯?!?/p>
陸靳深,“你敢不醒過來,我便不認你這個兄弟。”
霍宴傾嘴角隱隱勾了勾,“不是讓你別過來?你老婆這幾天預產(chǎn)期,你過來,你老婆生了怎么辦?”
陸靳深拍了拍霍宴傾的肩膀,“家庭醫(yī)生在沒關系,倒是你這邊,不過來,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