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趙輕丹都有些不確定。
她想的那些說辭,騙一騙普通人當是沒有問題的,可是慕容霽不一樣。
除了面對沈月秋的事情,其他時候他都格外的警覺。
若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說辭該怎么辦,又會不會對小酒他們幾人不喜。
這么糾結了一路,好歹到了王府前。
她看到牌匾之下大門卻是虛掩著,從門縫中尚能看到晃動的火光。
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府中還有急事嗎?
趙輕丹正要下馬,忽然有人從門里出來。
慕容霽一身玄衣,在門庭外的燈籠照耀之下,衣袍上的祥云金線若有若現(xiàn),呈現(xiàn)出無聲的清貴。
不過兩日未見,他好像眼見的瘦了一些。
英俊的面龐更顯得凜冽,連向來淡漠眉眼都沾了股冷氣。
高嶺之姿,偏偏越發(fā)迷人耀眼。
趙輕丹就這么盯著他,原本想了一路的說詞此刻半個字都吐露不出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連視線都無法移開。
胸口像是有人在擊著皮鼓,砰通砰通的,跳得又快又劇烈。
慕容霽也在看著她,她倒是沒有瘦,與他們上一次見面毫無差別。
臉上沒有狼狽,身上也沒見到傷口,好似一切都安然無恙。
可他心里抽抽地疼,這疼痛自內向外不停地擴散,連他的手指都跟著在發(fā)顫。
“王妃?!蹦饺蒽V向她伸出手,示意她下馬。
聽到他開口,趙輕丹才想起來自己要解釋清楚。
她將手掌覆在他遞過來的手面上,下一秒就被他緊緊地握住。
慕容霽的力氣很大,只是拉她一把而已,原本不該用這樣大的力氣。
可他無縫隙地扣住她的手指,手背甚至浮出了微起的脈絡。
趙輕丹被他手臂一收帶到了身前,她心虛地開口:“王爺,我……”
“你回來了?!彼驍嗨缓髮⑺丛诹诵厍?,讓她整個人都被他的臂彎環(huán)抱住。
慕容霽的聲音并不大,可是趙輕丹聽得很清楚。
只是簡單地四個字而已,卻差點聽得她落淚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慕容霽是怎么了。
他們好像在此時情緒都有些失控。
她緩緩伸出手臂環(huán)住他的腰,手掌在他的后背輕輕撫弄:“是,我回來了?!?/p>
身后,一貫膽大包天的山匪們在驚詫之后紛紛望向他處,一副什么都沒看到的模樣。
連東越都不自然地四處望了望,試圖將自己遁入地下無影無蹤。
不過幸好,他是一個尚存清明的屬下。
眼見慕容霽沒有放開懷中人的意思,只得硬著頭皮過來催促:“那個,王爺,宮中還在等著王妃去給黎華公主治病?!?/p>
聽到這里,慕容霽才緩慢地放開她。
趙輕丹迷惑地看著他:“給黎華治???讓我去嗎,他們不知道我出事了?”
“王妃有所不知,您失蹤的事情被王爺給生生瞞了下來,都是親兵在私下尋找,并未聲張。但黎華公主不知為何突然找您入宮,若是今夜您沒有回來,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