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黎王,毫無顧忌,已經(jīng)沒有束縛了。
看著圣旨的空白處,昭翮帝眸光冰冷。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外面的天色都黯淡了下來,他才提起筆寫下幾個字。
朕之五子,慕容澈。
翌日早朝,新任太子就被當朝宣讀了。
一同宣讀的,還有連斯青重新被任命為東南水軍主帥的旨意。
一時間,朝堂震動。
所有人都以為已經(jīng)大廈傾倒的連家在一夕之間死而復生,強勢地回到了權(quán)利的巔峰。
時隔多年空缺的東宮,到底迎來了新的主人。
此時慕容霽就站在慕容澈的身邊,看著他露出浮夸的表情,跪拜叩謝。
朝中的各路官員也有不少變了臉色,堆起笑容表達慶賀。
有些不明事理人難免要多打量慕容霽幾眼,畢竟按照原先昭翮帝對慕容霽的青睞。
這個位置,該是他的囊中之物才對。
難道慕容霽出了什么事,惹得昭翮帝不悅了?
在各路猜疑議論聲中,慕容霽神情淡漠,仿佛一個局外人。
因為戰(zhàn)事,立儲這樣重大的事情也沒有舉辦盛典,一切從簡。
慕容澈既然得到了他想要的,對那些繁文縟節(jié)自是不甚在意。
下朝之后,他喜笑顏開地接受著朝臣們的祝福,得意之色盡顯。
慕容霽轉(zhuǎn)身要走,卻被慕容澈從身后叫住。
“四哥。”
他轉(zhuǎn)身,淡淡瞥了眼來人:“有事?”
“弟弟如今成為太子了,四哥怎么一言不發(fā),是不高興嗎?”
慕容霽懶得看他一眼:“我高不高興有什么要緊,你自己高興就好。既然要搬進東宮了,想必你還要回府收拾一番,何必在我這里浪費時間,慢走不送?!?/p>
慕容澈被他淡漠的表情氣得夠嗆。
他冷哼一聲,復而緩緩一笑:“四哥說得極是,現(xiàn)在本宮要準備搬遷一事,可是很忙的,就不再此久留了。反正,我們……來日方長?!?/p>
說完,他拍了拍慕容霽的肩膀,闊步走了。
因為成為太子,則將王爺?shù)姆馓柺栈亍?/p>
在宮中,他便以“本宮”自居。
這稱呼,慕容澈改得倒是很快。
慕容霽輕嘆一聲,剛要回府,被皇上身邊的劉公公叫住。
“宸王殿下,皇上請您去一趟御書房?!?/p>
“好?!?/p>
到了御書房,昭翮帝正在墻邊站著。
墻上,掛著一幅安盛地圖。
慕容霽一走進去,就看到昭翮帝安靜地凝視著地圖,背影有些蕭索。
“父皇?!彼套∏榫w,輕輕叫了一聲。
“你來了?”昭翮帝轉(zhuǎn)身,面露歉意。
“霽兒,今天落到這個局面,朕對你很抱歉??蛇B斯青的身份極為重要,他提出要老五做太子,朕不得不答應?!?/p>
慕容霽點頭:“兒臣知道,父皇身在其位,也是不得以的?!?/p>
“最近朕常常做夢,夢到國家四分五裂,列祖列宗都在夢里罵朕沒用,朕害怕極了。”
“您是個好皇帝,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至少安盛近些年風調(diào)雨順,沒有出過差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