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身為昭翮帝的堂兄,對朝廷卻恨之入骨。
且不說當年他的父王在皇位之爭中被先帝給害死了,他的母妃,親兄弟,都死得不明不白。
早年他身體孱弱,并不似現(xiàn)在這般身強體壯。
不知是不是那個原因,竟是躲過了一截,被敷衍地封到西北去。
雖然表面上對前塵絕口不提,跟昭翮帝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
可實際上,他對昭翮帝一脈有說不出的恨!
這些年,他潛心部署,好不容易拉攏到慕容賢準備顛覆皇權。
沒想到一場慘敗,斷送了多年的心血,如何能不咬牙切齒。
得知慕容澈就在眼前,落郡王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
此前的傾覆之恥尚未得報,太子殿下既然來了,他又怎么能讓他好好地離開。
落郡王便通過官員的勢力,了解到了慕容澈的行蹤。
鐵吾軍遲遲未走,貿(mào)然行動定是不可取。
但是慕容澈說要去本地的明凈山為災情祈福,只有幾個官員作陪。
去寺廟這樣的地方,久經(jīng)沙場的軍隊定是不可能跟著的。
而且這個行程十分私.密,鮮少有外人知道。
慕容澈便只帶了一小隊侍衛(wèi)跟著,正是極好的下手機會!
還有什么比扮作寺廟里的僧人更容易下手的身份呢?
落郡王便讓幾個身手絕頂?shù)氖窒绿炅斯忸^,偷偷換上了僧人的衣服。
又買通了寺里一個和尚,將人手安排進去。
慕容澈雖然也存了提防之心,在佛門圣地,卻難免放松了心態(tài)。
尤其是隨行的官員對他多有吹捧,說他一心為民,菩薩心腸,實乃安盛之德云云,讓慕容澈飄飄然了起來。
落郡王的人是在大殿里動的手。
進入大殿,饒是侍衛(wèi)都不敢入內(nèi)。
為表誠意,只能一行主子獨自跪拜神佛,誠心祈福。
但是行祈福之禮時,需僧人念誦經(jīng)文,并為祈福者焚香。
太子親臨,住持自是隨同接待。
連誦讀經(jīng)文的幾位僧人,都是精挑細選并無差錯之人,由住持率領著閉目讀經(jīng)。
而焚香者,則是另外找的兩個僧人。
落郡王的人正是在這兩人身上做了手腳,他們將原本安排的人打暈了,取而代之。
殿內(nèi)的僧人閉目靜坐,誦經(jīng)過半的時候,兩個小和尚從側(cè)門進來。
守在門邊的侍衛(wèi)看到對方是寺里的人并未阻攔,而是直接放人進去。
這兩人低著頭手持正焚燒的“熏籠”入內(nèi),按照習俗,當環(huán)抱熏籠在主祈福者四周走動一圈,便完成焚香之禮。
熏籠內(nèi)煙霧繚繞,小僧慢步走到慕容澈背后的時候,兩人忽然動作一頓,竟是從熏籠的底座內(nèi)取出了一把匕首!
說時遲那時快,這匕首的鋒芒乍一現(xiàn)出,便直直刺向了慕容澈身體的要害之處!
邊上立刻有人驚呼起來:“啊,刺客!”
慕容澈下意識地扭頭,因為他的動作,匕首錯開了心肺,插入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