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輕丹不由抓緊了手指。
一旁的小酒也易容了,此時(shí)沉重地看著他,沒由來地涌上一層悲傷。
在座的安盛人沒有一個人會怪他,因?yàn)樗麄兌贾溃榉堑靡?,行不由衷?/p>
可天下人會怎么看,根本不是一句身不由己可以解釋的。
從這個瞬間,傅山的人生就跟他的過去劃上了一道無形的分水嶺。
誰都無力挽回。
拜堂之后,就是要駙馬揭開公主的喜帕。
金鑲玉的喜秤在手,傅山一抬手臂就挑開了帕子。
喜帕之下,是洛善笑盈盈的一張臉。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位公主是真的很開心,嫁給了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掩飾不住的喜悅。
大概是她的笑容太過熱烈,對視的瞬間連傅山都有些迷惘。
“駙馬,夫君?!彼牭铰迳七@么叫自己。
傅山愣了一下,拉著她走到了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下。
之后便是歌舞表演了。
洛善大概是看膩了宮中的舞娘們跳舞,特意從民間請了頗負(fù)盛名的舞團(tuán)來演出。
公主看得津津有味,李默也露出零星的笑意。
他的后宮嬪妃們看似關(guān)注著表演,實(shí)際上幾乎每個人的余光都落在趙輕丹的身上。
就是這個女人,讓陛下格外與眾不同地對待。
而且她還住進(jìn)了未央宮,她們嫉恨又不甘地想。
趙輕丹剝開葡萄,慢條斯理地吃。
她當(dāng)然能夠感覺到四面八方潛伏的注視,可是她恍若未見。
這些人已經(jīng)跟她沒有關(guān)系了,以后更不會有交集,趙輕丹滿不在乎地想。
堂中的舞跳到大半的時(shí)候,奏樂忽然高亢了起來。
大概是覺得樂師的演奏太過激動了,甚至曲風(fēng)在喜宴上顯得不合時(shí)宜,趙輕丹忍不住抬頭看了眼樂師。
誰知她剛抬起頭,只覺得舞女的長袖在眼前輕飄飄地浮動著,那輕盈的布料中卻一閃而過鋒利的光芒。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站在最靠前位置的舞女凌空一躍,直直地朝著李默刺去。
而其他舞女,也化身為刺客,很快就跟侍衛(wèi)打斗到了一起。
一切都發(fā)生太快,趙輕丹只聽到耳邊傳來女人尖叫的聲音。
她呼吸一滯,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默。
李默卻是猛地一拍身前的案臺。
那桌案騰空翻了個身,一把匕首插進(jìn)了木頭里。
舞女并沒有放棄,另一手上又拿起了折扇。
折扇在她掌心嘩啦一聲打開,竟是藏匿的鐵器。
距離李默最近的侍衛(wèi)也被人給纏住了,傅山看到這一幕,正猶疑著要不要出手。
其實(shí)刺客第一招失敗之后,怎么都不可能再得逞了。
李默并非沒有功夫傍身的人,完全能擋下致命的招數(shù)。
偏對方要拿命相搏,有種定要李默受傷的架勢。
在洛善緊張地注視下,他剛要起身去對付刺客,幾支粗短的鋼針卻從另一個方向飛了過來,直直射中了刺客的腦袋。
她死了。
李默霍然轉(zhuǎn)身,看到了趙輕丹手里握住的鐲子,眸光一動。
她的鐲子里藏了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