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為什么呢，因為他們關(guān)系好，所以他替她感到難過嗎？
“我當(dāng)然不舍得?！壁w輕丹苦笑：“可我有的選嗎？”
慕容潯四下看了一眼：“所有人退下，本王有話要單獨跟宸王妃說?！?/p>
眾人依言退了出去，臨走的時候，慕容潯看了秦騫一眼：“你怎么在這里？”
秦騫答：“微臣奉陛下之令，在宸王蘇醒之際，將王妃接入宮中?！?/p>
慕容潯沉郁地垂下眼簾，等這里只剩下他跟趙輕丹了，他突然開口問：“你跟李默，是什么關(guān)系？”
趙輕丹呼吸一滯，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事實上，除了鳳衛(wèi)之外，她只跟慕容霽說過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是慕容霽已經(jīng)失憶了，其他人或許覺得她跟李默關(guān)系不尋常，但絕對猜不到重生復(fù)活這一說。
但是面對慕容潯，她直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也一點都不想騙他。
“我，我其實……”趙輕丹咬了咬嘴唇，卻聽慕容潯接話：“你其實是李歆?！?/p>
趙輕丹深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怎么會有如此敏銳警覺之人，竟能猜到這樣怪誕的真相。
慕容潯的聰慧，比她預(yù)想的還要勝出許多。
“我猜對了，是吧，皇后娘娘?！?/p>
趙輕丹跌坐在石凳上：“怎么猜到的？”
“因為你的變化太大了，就像是另一個人。而在你改變不久前，李歆辭世。加上巫醫(yī)的身份太過特殊，天下稀有，為何偏偏你就是個巫醫(yī)。如果沒有你跟李默的糾葛，我也不會那么快猜到。可是李默見了你之后就讓你做皇后，絕不僅僅是因為你巫醫(yī)的身份，只能因為，他認(rèn)出了你?！?/p>
趙輕丹一時語塞。
慕容潯的目光卻溫和下來：“我無意逼你承認(rèn)什么，輕丹。在我心里，你從來只是趙輕丹?！?/p>
她心頭一松：“我不知道從何說起，整件事情，都顯得很不可思議。可我一睜開眼，就已經(jīng)是趙輕丹了?！?/p>
“你想回渝北，做那個皇后嗎？”
“我當(dāng)然不想！”她有些懊惱：“我不是受虐狂，在他殺了我的時候，我們的情分就到頭了?？墒撬环胚^我啊，你明白嗎三哥?！?/p>
“我不明白，不是不明白你，而是不明白李默。他到底是愛你，還是不愛你？如果愛你，為何會殺了你?？扇绻粣勰?，為何又偏要再娶你?！?/p>
“他就是個瘋子?！壁w輕丹捂住臉：“他覺得我的身份不詳，在百官的阻攔中迫于壓力弄死我?？墒俏宜乐?，他又放不下，遲遲不肯立后。等到偶然發(fā)現(xiàn)了我變成了趙輕丹，他仿佛為自己的痛苦找到了得以舒緩的方式，那便是重新將我弄到他身邊去，便能當(dāng)做一切都沒發(fā)生?！?/p>
“可我怎么能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我已經(jīng)死了。三哥，真正的李歆，已經(jīng)死在了過去?！?/p>
慕容潯看到她的樣子，只覺得心疼不已。
這是他私心愛慕的女人，他本想著，得不到?jīng)]關(guān)系，只要她幸福，他就可以慷慨成全。
可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墜入深淵，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