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輕丹心不在焉地落下一子。
昭和帝繼續(xù)說:“此前渝北的使臣來安盛,朕因太后去世過分傷心,所以沒有出面接待。一切都按照你們的意思來安排,你是拒絕了他們。說是為了守孝三個月后再嫁過去,朕也沒有反對,算是尊重你的意愿。但是你我都很清楚,無論是三個月也好,半年也好,一年也好,總會有一個期限。你躲不過去的。”
趙輕丹有些倉皇地遮擋住眼睛:“兒臣沒有想要躲,只是想再多陪他一段時間。此去一別,恐怕此生再難相見,哪怕僅有三個月,我也想多陪陪他?!?/p>
昭翮帝的語氣忽然沉重下來:“可你跟他之間的羈絆,不能再更深了!他與你相識,不過數(shù)月而已就再次對你動了心,如果你們這三個月還是頻繁相見,親密無間,到時候,豈不更難分別!若蘭,長痛不如短痛,朕不會逼你,不會用圣意去強迫你,但朕現(xiàn)在奉勸你,從今日起,離慕容霽遠一點?!?/p>
趙輕丹只覺得有一股洪流般的無力感涌了上來,瞬間將她淹沒。
昭翮帝的話還在耳邊:“只有你主動疏遠他,才能表明你的態(tài)度,表明你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否則,他很容易會誤會。方才他跟朕說了一句話,‘我見青山多撫媚,料青山見我應(yīng)如是?!V兒并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如果他會有這樣的感覺,那一定是你做了什么讓他產(chǎn)生了共鳴,覺得你二人有可能心意相通,不然他絕不會沖動到特意進宮來跟朕說他不想讓你走。慕容丹,朕不得不提醒你,你是若蘭公主慕容丹!不是趙家之女,不是宸王妃,不是趙輕丹!”
趙輕丹的眼淚吧嗒一聲,控制不住的落在了棋盤上,暈濕了一顆棋子。
昭和帝有些憐憫地遞了塊帕子給她:“擦擦眼淚吧,朕并不是想讓你傷心。不過是希望你顧全大局,你且看這天下朝局,就如同這張棋盤,雙方各執(zhí)一面,一招不慎,滿盤皆輸,這江山不是朕一人的江山,是老祖宗們歷歷代代傳下來的,朕不想讓安盛的國運在朕的手上走到了下坡路,你明白嗎!”
等趙輕丹好不容易控制的情緒,她深呼吸一口氣。
“如果父皇一定要以對弈來勸說兒臣,那兒臣也有一個要求,還希望父皇能答應(yīng)。”
“你說吧,只要不過分,沒什么不能答應(yīng)的?!?/p>
“父皇為宸王安排的那位宸王妃,兒臣很不滿意。此女心術(shù)不正,一肚子壞水,留她在霽兒身邊,兒臣只怕會給霽兒帶來不利。”
聽到趙輕丹這么說,昭翮帝這才重視起來。
“方才宸王也說,他和這位王妃相處頗為不順,似乎總有隔閡,難不成,真的是那王妃本身有很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