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說的沒錯,她的心里,還殘存著一絲希翼。
若是她能用此番拖延,為慕容霽爭取更多的時間,他會不會跨越千山萬水來找她。
可是理智有告訴她,不能做出這樣的奢求。
慕容霽只有孤身一人,若他來了,等于面對著巨大的危險。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好好地道別,就要再也見不到了嗎。
她怎么甘心??!
“駕,駕!”
趁著夜色,一支隊伍匆忙進(jìn)了恕南境內(nèi)。
慕容霽和一眾隨從化身為在商隊,在舟車勞頓之后,總算抵達(dá)了渝北。
只要踏入恕南境,就是渝北國界內(nèi)了。
小酒按照紅茉的交代,引導(dǎo)著一行人來到了一家叫做“忘憂”的客棧內(nèi)。
客棧的老板娘身著藏藍(lán)色布裙,頭上戴了一條蛇形的流蘇佩飾,姿態(tài)嫵媚。
她見到有客人來,嬌滴滴地上前。
尤其是看到了為首的慕容霽,更是眼睛一亮,聲音發(fā)嗲。
“客官們,住店嗎?”
慕容霽被她身上濃烈的香氣熏得往后退了一步,惹得她頻頻偷笑。
他不太確定地看向小酒,這里真的是紅茉讓他們留宿的地方?
小酒尷尬地咳了一聲:“是住店,不過我們遠(yuǎn)道而來,還想要一壇上好的女兒紅,一碟花生米當(dāng)做下酒菜?!?/p>
女人本來還嬉皮笑臉,聽到小酒的話之后,卻不由站直了。
這是鳳衛(wèi)的暗號!
她神情一凜,不由打量起小酒:“花生米可要放醋?”
“二兩花生,不放醋,但要香蔥?!?/p>
果然是自己人?
女老板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知道了,諸位請隨我來,我這就帶你們?nèi)シ块g看看。”
到了房間里,女老板關(guān)上了房門,不再似方才那般魅惑。
她反而顯得有幾分嚴(yán)肅:“你們是什么人?”
小酒見狀,便知這暗號是對上了。
他從衣裳里掏出了紅茉親手寫的書信遞過去,對方看了之后,呼吸一緊。
她隨即看向來人:“你們當(dāng)中,誰是宸王殿下?”
慕容霽看過來,女老板暗道不好。
夭壽哦,她居然對主上的心愛之人搔首弄姿,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她朝著慕容霽深深一拜,連忙請罪:“請殿下恕罪,是屬下眼拙,沒有看出您的身份,方才多有冒犯。還請殿下不要跟屬下計較?!?/p>
慕容霽搖頭:“無妨,紅茉姑娘讓我們暫住于你這里,她說你的消息靈通。本王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就是,你們主上的情況。她,是否已經(jīng)跟你們的皇上大婚了。”
女老板立刻說:“沒有!殿下放心,宮中幾日之前宣布,立后大典延期一月,所以暫時距離新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p>
“延期?”
慕容霽有些詫異。
按照道理,李默對趙輕丹那般勢在必得,該不會刻意延遲才對。
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會是趙輕丹有什么事吧。
慕容霽忙問:“究竟為何慶典會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