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眼底淌著暗流,彌補?人死了,你也拿命來補嗎?繼續(xù)給蘇秉滿上酒杯,“哎,要是我娘還在該多好。”“要是她還活著,爹爹你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是一品大官了,太后娘娘如此寵愛娘親,安陽王妃又是娘親的好姐妹,我外祖父也不會隱退朝堂,有這么多助力在,爹你哪還需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呀?封侯拜相,還不是指日可待?”提到祁連初琴帶來的種種好處,蘇秉拿酒杯的手頓了頓,而后閉上眼一飲而盡,眉間似是有化不開的憂愁,又給自己倒上一杯,再喝,再倒。蘇婉婉靜靜地看著他,默默扒著飯菜,她不過是試探著激了激,沒想到蘇秉反應(yīng)那么大。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設(shè)想,這個設(shè)想她很早以前就有過,但或許是原主的不忍,所以潛意識里總是逃避著這個疑問。今日,或許她能夠得到答案?!澳隳铩碧K秉打了個酒嗝,眼神已經(jīng)開始飄忽?!澳隳锞褪切宰犹?!”“當(dāng)年要不是她執(zhí)意不肯,我又怎么會……”蘇婉婉忍不住站起身,“她不肯什么?”“你對她做了什么?”蘇秉抿了口小酒,笑呵呵的,卻比哭還難看?!拔摇呛牵?!我把她……不對,不是我,是她逼我的,不是我干的?!薄罢l逼你?我娘嗎?”蘇婉婉一步步靠近蘇秉,拳頭攥緊發(fā)出咯咯的聲響,心中的怒火早已燒到了嗓子眼,仿佛只要蘇秉說出真相,她就會掐斷他的脖子!“不,這事不干我事,是你娘不對,她騙了我……騙了我……”蘇秉晃了晃脖子,倒頭睡去。蘇婉婉眉頭緊鎖,揪住蘇秉的衣領(lǐng)?!拔?!別睡!把話說完!”回應(yīng)她的只有沉悶的呼嚕聲,蘇婉婉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人打醒!這種謎底揭曉一半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重重吐了口濁氣,蘇婉婉叫來守在外頭的常隨小林。“將老爺送去翠姨娘那?!毙×謶?yīng)了聲,扛著醉醺醺的蘇秉離開了花廳。蘇婉婉心里沉沉的,回到云瀾閣,丹心早已站在門廊下翹首以盼。“小姐您終于回來啦!”見蘇婉婉笑得牽強,她識趣地扶人進(jìn)屋,“小姐,奴婢知道您今日疲累,已經(jīng)備好了洗澡水,還加了新鮮采摘的花瓣,讓您泡完澡后整個人都香噴噴的!”“丹心,謝謝你?!碧K婉婉聲音弱弱的,丹心見她這般,還以為她是在王府過得不高興。想來也是,王府里那些下人都是臨時的,哪有她打小就陪伴在小姐身邊來得貼心?丹心自我滿足了一小下,就退出去了。蘇婉婉靠在浴桶壁上,緩緩嘆了口氣。她總覺得娘親沒得蹊蹺,按理來說,娘親自小習(xí)武,身子骨肯定比普通人強健,再加上有外祖父太后那么多人關(guān)心慰問,治好小產(chǎn)所致的虛癥不是難事,為何沒撐多久就去了?腦子里亂哄哄一片,蘇婉婉索性整個頭都埋入水中,悶在水里什么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