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一聽他這般問,連忙殷勤上前,指著地上的芳綾道:“宋大夫,是這位?!?/p>
宋泊君看了姜荼歌一眼,姜荼歌疏離地笑了笑,漠然道:“有勞宋大夫了?!?/p>
宋泊君深深睨了她一眼便趕忙收回視線,拎著藥箱走到芳綾身邊,替她診療。
姜荼歌待宋泊君為芳綾大致診看過后,問道:“宋大夫,她可還有救?”
宋泊君皺著眉道:“這位姑娘所幸食毒量少,中毒時間短,只需將毒藥催吐出來,再輔以藥物,應當是無甚大礙的?!?/p>
姜荼歌略略松了口氣,若是芳綾死在她院里,又是她院里的婢女下的手這事未必能牽扯到清。更何況她方才答應過姜疏樓,饒芳綾不死?,F(xiàn)下讓芳綾吃一吃苦頭,也沒什么不好。
“那就有勞宋大夫了。”姜荼歌唇角染上一絲笑,客氣道。
宋泊君淡淡應了一句,神色疏離。他從來不愿意牽扯到高門大戶的陰詭之中,若只是給姜大小姐診病倒也沒什么。可如今看來,這里面的事兒倒是很不簡單。至少這趟渾水,宋泊君并不想趟。
“七沉,你先把芳綾帶去暖閣,讓宋大夫好好為芳綾醫(yī)治?!苯备璺愿劳昶叱粒廪D向那個小廝,然后冷冷道:“你去帶路,好好照看芳綾,若是太陽下山她仍未醒過來,你知道會如何!”
那小廝哆嗦了一下,臉色煞白,連忙點了點頭殷切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狈讲怕犓未蠓蛘f芳綾并無甚大礙,只要悉心照料,想必他的小命就能保住了!
待七沉等人帶著芳綾離開后,知秀倏然松了一口氣,一抹劫后余生的喜悅剛剛涌上心頭,卻發(fā)現(xiàn)姜荼歌并未有要離開的意思。
知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靜靜地跪在地上,心里不住的祈禱姜荼歌離開。
“芳綾不會死。”過了半晌,姜荼歌終于開了口。她聲音在靜謐空曠的屋內顯得格外冷冽清脆,宛如一顆晶瑩剔透的琉璃掉落玉盤一般,輕輕擊打著知秀的心。
知秀一顆心瞬間便提了起來,屏息以待姜荼歌接下來的話。
姜荼歌勾了下唇,眸光涼薄幽深的凝著知秀,輕聲道:“那么你呢?”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知秀,眼底沒有絲毫溫度,更無一絲同情,聲音更是淡漠如水,涼如薄冰一般道:“你覺得,你的下場又是什么?”
知秀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甚至緊張到連那只被貫穿的手掌鉆心的痛都快要忘記了。她屏住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么的恐懼,卻還是克制不住的顫抖。
“大小姐,奴,奴婢——”
“噓,別說話?!苯备栊α艘宦?,語氣里透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危險。
知秀倏然閉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苯备杩粗悖涿C道:“不過,這個機會我可以給你,你若做的好,我也可以既往不咎,只當做這事從未發(fā)生過。但是你若做不好,方才那一劍,定當刺穿你的喉嚨,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