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琰并不知道沐芷兮為何看到天黎草會這般激動,但隱約間,他覺得她跟以前比,變化不小。
還記得他們成親當(dāng)晚,她很快就診斷出太后所種獾毒,并且能夠清楚地說出解毒之法。
之后她替他處理傷口的動作看著也是非常嫻熟。
前些天,她還去了城郊采買藥材,親手為丞相夫人熬制了藥膳,并且制作熏香。
他認(rèn)識了她這么多年,從來不知道她還會這些。
沐芷兮突然感覺到胳膊上傳來一道力量,轉(zhuǎn)頭一看,蕭熠琰面色嚴(yán)肅。
“你究竟,還有什么瞞著本王……”他沉聲發(fā)問,帶著些許審視的意味緊鎖她的眉眼,觀察她的小表情。
若是她撒謊,他應(yīng)該是能夠一眼就看穿的。
但是現(xiàn)在,她越來越難猜。
沐芷兮微微一愣,反問:“夫君,你怎么突然這樣問?我沒什么瞞你的啊。”
她不明所以,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睛眨呀眨。
望著外表如此單純的她,蕭熠琰那墨黑深邃的眸中流淌過一道湮滅的光芒。
或許,是他疑心病太重。
她確實沒有隱瞞他,若是真要隱瞞,她就不會在他面前暴露醫(yī)術(shù)。
所以,這些都是因為他對她算不上真正的了解。
“沒什么?!彼曇舫脸恋?,且有回音。
沐芷兮微微皺眉,直接用另一只手輕探他的額頭。
“夫君沒事吧?我看你好像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彼Z氣關(guān)懷,目光也是柔情似水。
“沒事,本王好得很?!笔掛阽惶匀坏乇荛_她的目光,仿佛一個才墜入情網(wǎng)的少年人。
旁邊不遠處,蕭景逸也忍不住朝這邊看過來。
正好白祁就在他身側(cè),他偏著腦袋,對白祁吐槽起來。
“別看我那個五皇兄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這一到沐芷兮那個女人面前就笑得跟朵太陽花似的。所以要我說,這男人可不能被女人給牽制了?!?/p>
當(dāng)局者迷,他還真是擔(dān)心自家五皇兄啊。
白祁表示不解。
“這二者有何必然聯(lián)系么?戰(zhàn)王和戰(zhàn)王妃恩愛有加,算不上受牽制吧,”
蕭景逸不以為然,“你這就不懂了吧。你想想,五皇兄為什么能夠戰(zhàn)無不勝?”
“王爺驍勇善戰(zhàn),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這自然與他自小熟讀兵法、且勤于練功分不開?!?/p>
“這都是表層的東西。一個人的強大,得看他這個人有沒有牽絆和軟肋。五皇兄在戰(zhàn)場上大殺四方,靠的是他的血性和魄力。說白了,就是不怕死。
“不怕死是為什么?還不就是無牽無掛,即便死了也無所謂么?!?/p>
“你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白祁稍稍點了點頭。
得到對方贊同,蕭景逸又接著滔滔不絕地補充起來。
“現(xiàn)在五皇兄有了沐芷兮那個牽絆,到了戰(zhàn)場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純粹殺敵了。
“兵不厭詐,兩軍對壘之際,常有奸詐小人抓了對方的妻兒作為要挾的。
“試想,若是五皇兄遇到這樣的情況,會輕易犧牲一個沐芷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