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燒了一夜,次日,整個望江樓成為灰燼。
趙府的護衛(wèi)費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趙栗。
尸體只剩下一堆骨頭,令人不寒而栗。
趙府,哭聲震天。
趙栗的生母朱氏趴在尸體旁,哀嚎不斷。
“我的兒??!我可憐的栗兒!你怎么忍心讓為娘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哪!”
朱氏哭得眼睛都腫了,婢女將她扶起,“夫人,請節(jié)哀?!?/p>
“老爺,栗兒不能白死,您一定要為兒子報仇??!”朱氏抓住趙乾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趙乾痛失愛子,氣血不暢,肝也疼得厲害。
他怎么也沒想到,昨天還活蹦亂跳的兒子,今天就變成了一堆骨頭。
殺子之仇,非報不可!
“皇上今日回宮,我一定要上奏,讓他為我們趙家作主?!?/p>
祈福結(jié)束后,皇帝一行人離開了太廟,唯獨留下二皇子蕭臨淵。
皇后心中不舍,但圣意已決,她無力改變。
祈福期間,她的計劃全盤落空,淵兒被扣上謀逆命格、了無私養(yǎng)蠱蟲,謀害公主,她所謀劃的一切都化為無有。
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回皇宮的路上,皇帝擔心的事兒多,心里悶悶的,憋得慌。
趙栗一死,估計趙府已經(jīng)鬧翻天了。
朱氏為了給兒子討公道,急急忙忙回了趟娘家。
朱家雖比不上趙家,好歹也是三公之后。
聽到噩耗,朱家人都十分悲痛。
就算趙栗再不是個東西,也是他們朱家的外孫。
他無辜枉死,朱家絕不能坐視不管。
“妹妹,你不用多說了,大哥一定幫你!屆時妹夫上奏,我全力支持!”
朱氏拿著帕子擦眼淚,“多謝大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p>
嫂子們都來安慰她,讓她想開些。
但看到朱家兒孫滿堂,她就想起自己枉死的兒子,越發(fā)痛心。
因此,她沒在朱府待多久,著急離去。
“夫人,剛才戰(zhàn)王府一小廝過來傳話,戰(zhàn)王妃就在附近品茶,邀請您過去坐會兒。”
“戰(zhàn)王妃?!”朱氏頓時怒火中燒。
戰(zhàn)王害死她的栗兒,他那個王妃存的什么心,居然還敢請她喝茶!
那女人是故意刺激她嗎!
她剛死了兒子,哪兒還有心情品茶閑聊!
“讓人回話,就說本夫人沒空?!?/p>
“夫人,那小廝說,事關(guān)公子枉死的真相,讓您務必過去?!?/p>
“他真這么說的?”朱氏眼中拂過一道光,停下了腳步。
她的兒子,難道不是被戰(zhàn)王所害嗎!
朱氏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急忙問道:“戰(zhàn)王妃現(xiàn)在在哪兒?”
此時,沐芷兮就在附近的茶樓坐著,
桌上的茶早已涼透,但她的注意力全在珍瓏棋局上,絲毫沒察覺。
秋霜站在一旁伺候,不無擔心地問。
“王妃,我們都等了這么久了,那朱氏,應該不會過來了吧?!?/p>
換作她是朱氏,肯定不會見殺子仇人的,
也不知道王妃怎么想的,大費周折地瞞著王爺跑出來,就為了見朱氏。
沐芷兮并未在意秋霜所說的,用了半個時辰,破了珍瓏棋局。
落子聲清脆悅耳,午后清風拂面,十分愜意。
“王妃,我們都出來半個時辰了,再不回去,萬一被王爺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