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工作還是那么多,她一個人打掃兩層樓,每天累得腰酸背疼,卻連一天的假期都只能是奢望。
走廊。
“大媽,拜托你拖地的時候長點眼睛好不好?”男人一臉嫌棄,“把我的鞋都弄臟了!”
“對不起,我去拿條新毛巾,給您擦一下行嗎?”向漓的拖布根本沒碰到對方的鞋子,可還是連聲道歉。
解釋,只會給她惹麻煩,她每天很累,實在沒有心力處理這些麻煩了。
“算了!”男人沒好氣地說道:“以后長點眼睛,弄臟了你賠不起,知道了嗎?”
“好的,您小心地滑?!毕蚶炷弥喜颊驹谝慌?,等男人過去后,才轉(zhuǎn)頭看向剛來不久的周淼,“找我嗎?”
“夢蘭姐叫你過去?!敝茼蛋櫫税櫭迹呑哌呎f道:“剛剛那個男人全身行頭加起來最多八千,也不是什么有錢人,你沒必要伏小做低的?!?/p>
向漓笑了笑,沒出聲。
她都不介意,周淼也沒再說,把她帶到總經(jīng)理門口后便離開了。
向漓敲了敲門,等有人應(yīng)允后才推門進去。
見到里面的人,她臉色一白,低頭說道:“賀先生,夢蘭姐?!?/p>
賀津帆背光坐在沙發(fā)上,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筆直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指間香煙明明滅滅,一如兩年前用球桿打斷她腿時的模樣。
這樣的他,讓她無數(shù)次在午夜噩夢中汗涔涔地嚇醒,她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來的挺快。”夢蘭沏好茶水放到桌子上,含笑道:“林恬恬怎么樣了?能出院了嗎?”
“不知道,我沒去看她?!毕蚶毂且砩厦俺鲆粚蛹毢?,指尖止不住顫抖。
過去一個星期,賀津帆來追責(zé)了嗎?
他會不會跟兩年前一樣,親手把她送進監(jiān)獄?
她睫毛止不住眨動,嗓子發(fā)干,恐懼將她徹底淹沒。她該忍的,她不該對林恬恬動手的……
“我只是問問而已,你怎么這么緊張?”夢蘭含情的眸子微挑,笑著遞給她一杯茶,“喝杯茶放松點,我又不會吃了你?!?/p>
淡淡的香煙味在辦公室內(nèi)飄散,賀津帆一句話沒說,甚至沒動一下,可卻處處充斥著他的氣息,讓向漓神經(jīng)緊繃到了極點。
她雙手接過茶杯,連聲謝謝都沒來得及說,賀津帆突然掃過來一眼。
嘩啦!
茶杯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對不起……”向漓臉上血色全無,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碎片,一不注意,碎片劃破手,鮮血流了出來。
她跟沒感覺一樣,繼續(xù)撿地上那些碎片。
“連杯茶都拿不穩(wěn),你當(dāng)你還是向家大小姐嗎?嗯?”賀津帆起身,走到她身前,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上,眼底隱有寒意流動。
傷的是手,可向漓卻覺得流血的是心,她垂著頭,低聲說道:“對不起?!?/p>
她這樣垂眸順眼的模樣讓賀津帆心底莫名多了幾分煩躁,他皺了皺眉,吩咐夢蘭,“給她把傷口處理一下,別讓人以為我虐待員工?!?/p>
夢蘭含笑應(yīng)了,拿出藥箱給向漓處理傷口,同時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要給向漓準備衣服嗎?”
“不用。”賀津帆走到桌邊,將還剩大半截的香煙扔到了煙灰缸里。
酒精浸入傷口,有些疼,向漓額頭起了一層冷汗,咬著牙沒出聲,只是心里愈發(fā)忐忑不安。,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