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得聽不下去了!”周淼神色變幻,躊躇片刻后還是站了出來,激憤地說道:“向漓前段時間當清潔工,一天休息不到幾個小時,干的活是別人的好幾倍,拿的工資還比別人少,這就是你們說得輕松掙快錢?”
“說句不好聽的,向少,不,就說向少奶奶,她一個跟向漓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都比你們當父母的對向漓好!不說別的,最起碼她不會跟你們一樣,上來就血口噴人!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向漓親生父母!”
向家家大業(yè)大,雖說比不上賀家,但也是B市赫赫有名的權(quán)貴之家。
再加上向建國常年做慈善的原因,夫婦二人無論在圈子里還是在普通人那里地位都極高,還不曾遇到過周淼這樣一而再再而三指責他們的人。
于靜韻向來溫柔,不曾在外呵斥過人,這會兒竟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向建國臉色同樣不好看,但家教卻不允許他跟一個陌生晚輩爭吵,他憤怒至極地冷哼了一聲,不欲再與向漓周淼二人糾纏。
“我好言好語勸你你不聽,就別怪我下手狠了!”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向漓看著他的背影,淡淡道:“那您下手千萬要狠一點,要是您真讓我離開夢會所了,我一定租了全市的廣告位感謝您。”
“漓漓你……”于靜韻擔憂地看著她,話還沒說完,便在向建國不斷的催促聲中離開了。
向漓珉珉唇,走過去關(guān)上門,然后坐回了床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淼深呼吸一口氣,坐在椅子上看著她,也沒出聲。
過了半晌后,向漓抬頭看了眼她,說道:“剛剛謝謝你替我說話?!?/p>
“我在家里經(jīng)常被我爸媽不分青紅皂白罵,那時候還挺想有個人替我說話的。”周淼眼睛有些紅,她擦了下眼角,沖向漓擺了擺手,“行了,不說他們掃興了?!?/p>
嘟——
嘟——
這時,周淼手機震動聲響起,她接通電話,惡聲惡氣地說道:“不是你說以后再也不要打電話了嗎?怎……”
她說著話進了洗手間,把門關(guān)上了。
向漓心里亂糟糟的,只覺得身心從未有過的疲憊。她躺在床上,雙手放置在平坦的小腹上,緩緩閉上眼睛。
真想就這樣一睡不醒,再也不用面對那些討厭的人討厭的事。
但是不能,最起碼第二天,向漓就不得不重新穿上了那身改制的類似清潔工制服的工裝,去上班。
“向漓中午……中午好啊?!甭飞嫌龅街灰娺^幾次面的同事,對方笑著跟她打招呼,但聲音卻止不住顫抖。
向漓沖對方點了點頭,覺得好笑。
既然怕她,為什么還要跟她打招呼?
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同事,或認識或不認識,卻無一例外刻意友好地跟她打招呼。
向漓敷衍性地沖他們點了點頭,走出幾步后,才聽到他們的小聲議論聲——
“芬姐他們昨天跟向漓道歉,向漓說不原諒,后來就都被開除了!算上那個p圖的,整整開除了六十人!”
“只開除還算是好的,我聽說p圖那個保安,剛被開除,警察就過來把他帶走了,好像還得判刑,這一輩子都完蛋了!”
“嘖,也不知道向漓傍上了什么人……”,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