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可以,兩個小交警跟夢蘭一起往急救室相反的方向走了。
賀津帆怔怔地站在急救室外,直直地看著急救室三個字大字,覺得異常刺眼。
醫(yī)生說不樂觀,不樂觀是怎樣?
他四肢發(fā)軟,眼前一陣陣發(fā)黑,從未有過的恐慌不安支配著他每個細(xì)胞。向漓可能會死……這個念頭在他心里一點點發(fā)酵,他垂放在身體兩側(cè)的手開始止不住顫抖。
周淼站在他身旁,偷偷瞟了一眼他,當(dāng)發(fā)現(xiàn)他臉色異常難看時,她快速而慌張地收回了目光,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很多。
“這么晚了,她為什么會在天臺?你怎么知道她在那里?”賀津帆微涼的聲音打破了走廊里的安靜。
幾乎在他開口的同時,周淼的心咯噔了一聲,然后開始飛快跳動,似是要從她的胸腔里跳出來。
以往她對賀總只有敬仰和害怕,可這次,還多了分心虛,還有一絲為向漓感到不值的憤怒。
她低著頭,小聲說道:“我凌晨一點左右回的宿舍,沒過多大一會兒,林恬恬,就是我跟向漓的一個室友,也回來了?!?/p>
“她以前回宿舍總是罵人,可這次心情特別好,我隨口問了她一句向漓去哪兒了,她說向漓以后都不會再回來了,還說明天向漓可能就死了……”
賀津帆思緒紛雜,沒心情聽她的長篇大論,“說簡單點?!?/p>
他的聲音不大,也沒有什么情緒,可周淼還是被他嚇得心頭大跳。
她咽了口口水,長話短說,“林恬恬跟向漓一直不對付,我覺得林恬恬不對勁,就跟同事打聽了向漓在哪兒,同事說向漓被周主管派去打掃天臺了?!?/p>
“我擔(dān)心向漓出事,就去了天臺,然后就發(fā)現(xiàn)她快……”她哽咽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快不行了?!?/p>
“快不行了”四個字刺得賀津帆心疼,他唇瓣顫了顫,身體止不住顫抖。
見他這樣子,周淼一句話都不敢說,她盡量放輕呼吸,減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斷祈禱夢蘭趕緊回來。
賀津帆沒再跟她說話,他站在急救室門口一動不動,如同沒有生氣的雕塑一般。只有頭發(fā)上和衣服上的雨水,不斷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每一次雨水和地面碰撞發(fā)出的極小的一聲吧嗒聲,都會讓周淼的心頭跟著一跳。
“賀總,事情已經(jīng)處理好了,但是您的駕照被吊銷,需要重新去考?!眽籼m跟兩個小交警談好后,身姿裊娜地走了過來。
賀津帆有些遲鈍地轉(zhuǎn)過頭,嗯了一聲,沒說話。
見此,夢蘭輕嘆了口氣,但也沒有再跟他說什么。她看向一旁的周淼,微挑眼角問道:“你比我早到那么多,怎么沒叫救護(hù)車?”
聽此,賀津帆跟著轉(zhuǎn)頭,幽深的目光落在周淼身上,眸底翻涌著濃烈的情緒。
“!”周淼全身緊繃在一起,眼睛比平時眨動得頻率快很多,她囁嚅了半晌,在兩人的注視下,斷斷續(xù)續(xù)說道:“我……我那會兒太……太慌了,沒想到叫……叫救護(hù)車。”
賀津帆往她跟前走了一步,眸底冰冷一片,“是嗎?”
周淼被他看得臉上血色全無,身體止不住顫抖,連吞了好幾口口水。她本就怕他,再加上后來知道他硬生生打斷向漓的腿后,那份惶恐便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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