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珉珉唇,想抬手給她擦掉眼淚,可身上打了麻醉劑,半分動彈不得。
他動了動唇瓣想要說話,明明有一堆話想要說,但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上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生平第一次,他嘗到了后悔的滋味。
四目相對,半晌無言。病房里的每寸空氣都好似被壓縮過了,想要呼吸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有時候,我真想弄死你!”向漓的手放在他脖子上,一點點收緊,“要是弄死你了,我也就解脫了!”
她手上的力氣證明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賀津帆的臉因呼吸不暢變了顏色,看起來略有些狼狽,可他眼底卻依舊一片幽深,沒有半分波動,好像被掐著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現(xiàn)在動不了,你可以試試?!彼粗?,淡淡說道。
向漓手上的力氣加大,聲嘶力竭,“你以為我不敢?”
“你連自己都敢殺,還有什么不敢的?”因脖子被她掐著,賀津帆聲音略顯沙啞,卻依舊不慌不忙,“你現(xiàn)在可以動手了?!?/p>
他這樣篤定了她不會傷他的樣子,讓向漓的憤怒和恨意達(dá)到了頂點,她微微起了些身,雙手用力。
反正她早就不想活了,弄死他,然后她再zisha,她就真得解脫了!
隨著向漓手上的力氣加大,賀津帆的臉漸漸變成了醬紫色,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但他始終波瀾不驚地看著她,連半分死亡所帶來的恐懼都不曾表現(xiàn)出。
也許因為供氧不夠,他長了干皮的唇半張,豆大的汗水順著額頭往下冒。
向漓看著他幽深一片的眸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源源不斷地從臉頰滑落到衣衫上。片刻后,她手上的力氣不再加大,然后猛地松開他,臉色難看地站到了一旁。
“你心里還有我?!辟R津帆咳嗽了兩聲,俊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紅,看著就不大好受,可眼底卻染著一層笑意。
這句話讓向漓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亂,她重新轉(zhuǎn)身看著他,譏諷道:“不殺你,是怕殺你臟了我的手!”
賀津帆沒接話,只是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他這樣的態(tài)度讓向漓心中說不出的煩躁,她冷眼斜著他,“現(xiàn)在不殺你,是因為你還有用處!”
“這么快就換理由了?”賀津帆呼吸聲已經(jīng)趨近平穩(wěn),神色如常,但眼底卻帶著很淺的戲謔。
向漓臉上紅了青,青了白,如打翻了的調(diào)色盤,她急切地想要證明她不殺他是真的因為他有用處,“你覺得我是在找借口?”
賀津帆眉梢微挑沒出聲。
“江清然算計這么多,無非是想要跟你在一起。我和你在一起,最不痛快的那個人就是她!”向漓皺眉說道。
賀津帆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所以你同意跟我在一起了?”
“……”向漓眉頭擰成了疙瘩,“我不同意,你會放我走?”
賀津帆,“不會?!?/p>
他頓了一下,看著她認(rèn)真說道:“如果你和我結(jié)婚,再給我生兩個孩子,清然心里會更不痛快?!?/p>
“賀、津、帆!”向漓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賀津帆眼底的笑意斂了幾分,“和我在一起,我會盡我我所能彌補(bǔ)我以前犯下的過錯。只要你不說離開我,你想報復(fù)清然、江家還是做什么,我都可以幫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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