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這樣還好，他越是這樣，向漓心里越是難受。
賀津帆輕嘆了口氣，雙手捧著她的臉，低頭一點點吻去她臉上的淚水，“怎么了？”
向漓緊珉著唇，淚流到嘴里，苦澀異常。
她雙手緊攥著他的襯衣，頭埋在他的胸膛里，心臟沉甸甸的，被壓得呼吸不過來。
“怎么了？說話?！辟R津帆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你不說誰欺負你，我怎么幫你欺負回來？嗯？”
他眼底的寵溺和情意不似作假，向漓沖動之下，脫口而出，“欺負我的人是你！你怎么幫我欺負回來？”
她說出口以后就后悔了。
但又抱著最后一絲期冀，索性沖動到底，“賀津帆，我只問你一句：我媽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guān)？”
向漓等著他回答，可他只是看著她，半晌沒說話。
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所以這件事……真的和你有關(guān)，是嗎？”
賀津帆沉吟了一下，“可以這么說?！?/p>
“！”這一瞬間，向漓如同置身冰窖，手腳一片冰涼。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唇瓣都在顫抖，“為……什么？”
賀津帆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么，但沒有立刻回答。
向漓眼前一片黑暗，她摸著還未有明顯變化的小腹，身體踉蹌了幾下。還未倒下，便落到了一個寬闊而熟悉的懷抱里。
“別碰我！”向漓臉色慘白地去推他。
一想到媽的死真的跟他有關(guān)，她心口就一陣陣泛疼！
賀津帆握住她的手，把她拽到懷里，幾不可察地輕嘆了口氣，“我的話還沒說完，你急什么？”
“不用說了！我不想聽！”向漓雙手抵在他身前，胸口悶得幾乎喘不過氣，“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個錯誤！”
若不是她當初愛上他，死纏爛打要跟他在一起，向家也不會變成如今這種模樣！
聽到后一句，賀津帆神色陡然冷了下來，“以后別再說什么跟我在一起就是個錯誤一類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p>
“不想聽？難道不是事實？”向漓眼底滿是血絲，“如果我沒有愛上你，就不會發(fā)生后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媽也……不會死！”
爸說的沒錯，是她害死了媽……
賀津帆看著她滿臉是淚的模樣，心驀地疼了一下，伸手將她擁到懷里。
“別碰我！”向漓用力掙扎，但怎么都掙不開。她眸底一片赤紅，用力咬在他的肩膀上。
她居然還跟嫂子說選擇相信他，簡直太可笑了！
淚水和鮮血混合進入口中，又腥又澀，熏得她想吐。可她死死咬著他肩膀，沒有松開。
賀津帆抱著她，一下下輕撫著她的背部，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我確實跟你媽的死有關(guān)系，有人想把她的死栽贓給我。”
他在她發(fā)絲上輕吻了一下，“這下明白了嗎？小傻瓜?！?/p>
向漓身體一僵，松開了他的肩膀。
栽贓？
不是賀津帆做的？
“可我聽到你打電話，讓人把我媽的死處理好，還讓他把那些聊天記錄都刪掉！如果你只是被栽贓，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也想相信他，可這些話都是他親口說的！
賀津帆眉梢微挑了一下，“你果然聽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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