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別感傷了,誰也別說什么對不……”向宇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赤紅著眼睛大吼道:“遇到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是不是想斷條胳膊,讓我這輩子心里都過意不去?”
林娜璐看著他,眼底蒙上一層水光,“你以為我想斷條胳膊?姚淑芬不讓我說,我能說嗎?就算我跟你說了,你自己說說,你能幫上什么忙?”
最后一句,她喊得都破了音。
“是!老子什么忙都幫不上,妹妹坐牢幫不上,媽死幫不上,爸成為植物人幫不上,老婆斷了條胳膊也幫不上!老子他么就是個廢物,什么用都沒有,這樣行了嗎?”向宇聲音顫抖,幾乎要被這些事情逼瘋了。
這些事情別人一件都不用遇上,為什么他要遇到這么多?!
夫妻兩人僵持,誰都沒再說話。
他們感情本來極好,幾乎都沒有吵過架,而此時卻吵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
向漓看著這一幕,心口一陣陣發(fā)悶,她張了張嘴,卻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她不知該說些什么,也沒臉說話。
如果不是她,根本不會發(fā)生這些事。
“老子現(xiàn)在就去弄死那兩個傭人,看那個老妖婆還能搞出來什么鬼!”愧疚、惱怒和認(rèn)識到自己無能以后的無奈,幾乎要把向宇的心撕扯裂了。
他轉(zhuǎn)身就要往別墅里走。
向漓抓住他胳膊,攔住他,“哥,你別亂來。”
“什么叫亂來?!”向宇瀕臨崩潰,“我不弄死那兩個人,那怎么辦????昨天老妖婆能利用這兩個人帶走淘淘,要你嫂子的胳膊,明天她就能故技重施,要你的命!”
他跟瘋了一般,右手使勁捶著胸膛,又哭又笑,“我能怎么辦?我他么還能怎么辦?難道真讓我看著我妹妹我老婆我孩子,我身邊所有人受那個老妖婆的擺布?!”
寂靜的夜里,他就像只發(fā)狂的咆哮的野獸。
“你沖漓漓一個孕婦喊什么?你心里不好受,她心里就好受嗎?”林娜璐護(hù)在向漓跟前。
大概因為太用力了,她斷裂的右臂創(chuàng)口處開始往外滲血,把繃帶都染紅了,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里飄蕩。
恍惚間,向漓覺得又回到了剛出獄的日子,賀津帆竄用她家人威脅她,讓她去夢會所工作。她憤怒,惱恨,但卻不得不壓下所有的不甘,按照他的指示辦事。
只不過,這次威脅她的人,變成了姚淑芬。
“你不知道自己受傷了嗎?不在醫(yī)院里好好待著,出來瞎折騰什么?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怎么還不知道照顧自己?”向宇也來不及想其他的事情了,擔(dān)憂地去查林娜璐傷口。
傷口崩開了,得回醫(yī)院處理。
向宇彎腰抱起林娜璐,就往車邊走,剛走幾步,他就停下了。他扭頭看著別墅,額頭青筋交纏。
“我傷口沒什么事,不用去醫(yī)院,你放我下來的!”林娜璐不放心兩個孩子,在他懷里掙扎。
她這么一掙扎,傷口裂開更嚴(yán)重了,繃帶上浸出的血液流到了向宇衣服上。
向宇看得心疼,按住她胳膊,吼道:“你能不能別他么折騰了?血流出來了!這么多血,你還想不想活了?!”
他扭頭看向向漓,“我?guī)闵┳尤メt(yī)院,兩個孩子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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