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太自信了!”他這些瘋狂舉動讓姚淑芬后背發(fā)涼,身體微顫,但她還是不覺得他能把她怎樣。
他爺爺都斗不過她,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能怎樣?
賀津帆冷笑一聲,將她扔到了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句話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他冷眼瞥了面色蒼白的崔均一眼,大步走向病房門口。
握住門把手的時候,賀津帆又停了下來,“不想那么快遭報應,就少作死?!?/p>
說完,沒再停留,砰得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
崔均盯著門良久,確定他不會回來后,才松了口氣,全身濕漉漉得似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淑芬,我看津帆現(xiàn)在就像瘋子一樣,你派出去的人還是收回來吧。至于那邊,你也……”
姚淑芬臉被劃傷了,心情本就不好,再一聽他這些窩囊話,怒火到達峰值,“不用說了!你沒那個膽子,就別跟著我了,我們好聚好散!”
“淑芬,我只是……”崔均面紅耳赤地想要解釋,還沒說完,她就已經(jīng)砰得一聲,摔門離開了。
-
身體很疼,好似千萬只螞蟻在她身上筑巢,蠶食著她的血肉。又像是冰與火碰撞時,那種想要撕裂,融化的排斥疼痛感。
頭有些暈,還有些飄飄的。
喉嚨里像是卡著東西,犯惡心,卻又吐不出來,眼皮很重,但睜也睜不開,只能聽到滴滴滴的聲音。
這些聲音是什么?
炸彈嗎?
難道還要再被炸一次?
絕不可以!她要活著,她要報仇,她還要跟賀津帆在一起!
向漓想動,可連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驚恐、疼痛還有不甘輪番轟炸著她,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睜開了眼睛。
光線有些刺眼,眼皮和眼瞼下的皮膚也因為這個拉扯動作,有些疼。
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陸言岑的臉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向漓蠕動了下唇瓣,喉嚨像是被粗布磨礪一般,疼痛,火辣,“陸醫(yī)生,我……”
“你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適合說話?!标懷葬驍嗔怂澳銈亓?,剛搶救過來,以后不要再擅自活動了,不然,我沒辦法保證你能活下去。”
可以說,她現(xiàn)在活著,完全是個奇跡。
向漓艱難地嗯了一聲,只覺得喉嚨一陣火辣辣的疼。
“渴嗎?說話嗓子疼的話,就眨眼睛,一下代表是,兩下代表不是?!标懷葬鳛橐粋€醫(yī)生,見過不少慘不忍睹的傷患。
但即便如此,如今全身幾近焦黑的向漓,依舊讓他覺得觸目驚心。
說話遠比眨眼睛難受多了,向漓緩緩眨了下眼睛。
她現(xiàn)在嘴唇是干的,喉嚨也是疼的、干的,渴得五臟六腑都是火辣辣的。
“你等一下?!标懷葬弥藓炚戳苏此o她擦了擦唇瓣。
這些水對向漓來說遠遠不夠,她唇瓣好受了很多,但嗓子跟胃里還是不舒坦,“我……好渴……”
“你現(xiàn)在剛醒,不適合喝太多水?!标懷葬肓讼?,站起來,給她倒了一礦泉水瓶蓋的水,放到她嘴邊。
她幾乎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那種暢快的感覺,像是每個皺巴巴的細胞,都吸收了水分,舒展開了。
但這樣的暢快稍縱即逝,那口水喝完的時候,留給她的便只剩下渴這個感覺。,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