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蘭心中冷笑,果真跟她所猜想的一模一樣,但同時有心生出許些悲涼。
她幾乎是在封老爺子的膝蓋下,被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可如今再次見面,卻如同陌生人。
“這話可能您需要詢問您的孫子了,是他逼我簽了協(xié)議,壓迫我的弟弟,不讓我離開?!眽籼m平靜下來后走到了茶幾上,倒了一杯溫水,又走到了封老爺子的面前,“爺爺這么多年不見,您又何苦一見上面,就發(fā)這么大的火?”
看著夢蘭那鎮(zhèn)定自若的臉色,封老爺子氣的臉紅脖子粗,大手一揮。
“走,誰跟你寒暄,你趕緊給我走!”
水杯被打碎在地面上,熱水濕潤了整片地毯,瓦片也零七八落。
夢蘭臉上的笑容一僵,耳邊,又聽到封老爺子喋喋不休地怒罵聲,“別叫我爺爺,我嫌臟,你就是一個風(fēng)塵會所的女人,如果不是你勾引的封牧,他又怎么會看的上你?”
夢蘭捏緊拳頭,渾身都氣的直發(fā)抖,很想大聲的低吼:明明是你孫子用卑鄙手段將我留下,憑什么指責(zé)我!
但,她不能。
因為以前的情分。
更因為……怕招惹到封牧,畢竟弟弟還要依仗著他的醫(yī)療團隊生存。
夢蘭默默地隱忍了下來,蹲下了身體,撿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夢老板,您怎么能這么氣爺爺呢,他都這么大年齡了,為了我的事特意跑過來操心,你就算是不服氣,也不能跟他頂嘴啊?!蓖踯粕鹤焐险f著貼心話,蹲下身體伸手試圖將她拉起來。
她的話,聽著像為自己解圍,但夢蘭并不傻。
“王小姐這么孝順,既然早就知道爺爺年紀(jì)大,又何必非得鬧著將他拉到了這里?”她撿著碎片,語氣卻很平靜,“不覺得自相矛盾嗎?
“你……”
王芷珊有些慌亂,尤其是當(dāng)看到封老爺子不自覺的皺緊眉頭,就更加著急了。
“哎呦!”她忽然摔倒,身體微微后傾,手掌緊按著一塊瓦片,鮮血直流,“夢老板,我……我知道您因為我要嫁給封牧,早就看我不順眼了,可您也不能這么推我……”
王芷珊說著說著,就忽然兩行清淚,非常應(yīng)景的流了下來。
封老爺子更加怒不成聲,立即吩咐著管家將醫(yī)藥箱搬了過來,頓時大廳里亂作了一團,幾乎所有的女傭都將王芷珊圍成了一團,給她上藥。
“王小姐,您疼嗎?”
“怎么能這樣做,就算是在生氣,也不能就把人往瓦片里推?。 ?/p>
察覺到周圍那些鄙夷她的目光,以及當(dāng)聽到那些指責(zé)她的話,夢蘭有些無力的從地面上站起身。
她看著王芷珊當(dāng)眾演戲的模樣,下意識攤開了緊握著碎片的手掌,掌心里分泌出淡淡地血絲,唇角勾出了一抹苦笑。
疼,扎心般的疼。
但很快,她輕輕一笑,又悄無聲息地合上了手掌。
可說出來,又會有誰在意呢?
就比如剛才她明明沒有推王芷珊,卻被她忽然冠上了這么一頂虛無的帽子,所有人都信了。
她永遠都沒有王芷珊會演,觀眾多!
但她夢蘭在難堪骨子里的傲氣還在,她也不屑去演!
掌心實在太疼了,疼得夢蘭額頭直冒冷汗,有些站不穩(wěn)腳跟,輕緩的壑上眼睛,牙關(guān)咬得死死地,默不作聲的轉(zhuǎn)身離開。,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