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了,我的身體不方便,就不去送您了。”
靜白師父微微一笑,她看向夢蘭的臉,過了一會兒,飄渺的聲音逐漸響起來,“女施主,往后的日子還很長,您要向前看,逝者才會安息。”
夢蘭愣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靜白師父那清淡的神色,仿佛看透太多的東西。
她抿了抿紅唇,聲音沙啞的詢問,“那您有會讓親人一直進入到夢里的辦法嗎?
昨天晚上我沒有夢到他,我很害怕,以后都會夢不到他了。”
她看向了夢蘭,她的眼睛亮晶晶地,很漂亮,可她的眼睛又宛如一灘枯水,死寂的見不到一絲波瀾。
“女施主,以前我跟你同樣想不開,可如今才發(fā)覺,人生不過浮華如夢,善惡終有報,人各有命,心誠則靈,如果您真心愛他,與其擾了他的轉世之路,倒不如誠心祈愿,度他轉世安寧?!膘o白師父難得開口說這么多的話。
說完后,她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轉身就離開了。
夢蘭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貝齒緊咬著唇掰,舌尖傳來了一陣陣的疼痛感,沖擊著她每根神經(jīng)!
雖然,她沒有靜白師父那么高尚的心境,但也能聽得懂,她在勸自己放手。
可真的能輕而易舉的遺忘嗎?做起來……真的會像說起來那么輕松嗎?
……
劉亮的葬禮舉辦在兩個月后,夢蘭的身體稍微恢復一點,能坐著輪椅去送他最后一程。
葬禮上,她沒哭也沒鬧,靜靜地目送著他最后一程,似乎,她能接受劉亮的死亡了。
塵埃落定了,大家都以為夢蘭會去找封老爺子去報仇,甚至就連封牧都早已經(jīng)在她身邊偷偷地安排好人手,保護著她的安全。
可夢蘭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擊的舉動。
但待在她身邊長的人都會發(fā)現(xiàn),她的精神狀況在逐漸下降,雙眸無神,呆呆地,仿佛無光。
她也開始不打扮自己了,披頭散發(fā),甚至會經(jīng)常忘記洗臉。
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會坐在窗戶邊發(fā)呆,一坐就是一天,也不做其他的事,任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要不是保姆會按時喊她吃飯,恐怕她也不知道餓和渴。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她是受打擊太嚴重,誰也不敢上前去打。
一開始還好,直到又過去了一個月,封牧下午來病房里看她,一推開門,就看見夢蘭正從椅子上慢慢站起身,赤裸著雙腳走到了陽臺前,伸手打開了窗戶。
微風輕拂而來,帶動著風鈴也跟著發(fā)出了清悅的聲響,她張開手臂,長發(fā)飄起,一張素淡的小臉清純動人。
封牧看著她,微愣住,一時之間,竟移不開眼睛。
有一種錯覺,夢蘭仿佛在享受著微風帶來的涼意,可過了一會兒,就聽見她輕聲呢喃,“亮亮,你別怕,姐姐來了……”
說著,她就踮起了腳尖,身體向窗外前傾!
封牧的瞳孔微震,心冷到了極點,在這一瞬間里,憤怒,震驚,恐慌能摧毀理智的東西全都發(fā)泄了出來,他拼命的向前跑。
“不要!”他沖上前,用力的將夢蘭抱入了懷中。
封牧的渾身都在發(fā)冷,直到感受到夢蘭身上的溫度,才稍有一些真實感,呼吸劇烈的起伏。
“你想嚇死我?”他低吼,聲音稍有嚴厲。,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