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我們來探討一下,你都看見了什么,好嗎?”
夢蘭連忙興奮的點頭,她伸手又指向了窗戶的方向,笑著提醒,“亮亮他就站在那里,他剛放學回來,正對著我招手,說要吃我做的玉米餅?zāi)亍?/p>
對了,他最近的心情都很不好,前幾天我看見他跟同學們鬧了點別扭,他還找我好長時間的心事。”
話落,王凌的臉色陰郁到了極點,眾人們都順著夢蘭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有一扇窗,和一棵開的正茂盛的老槐樹。
根本就……看不到半個人影!
為了先安撫好夢蘭的狀況,王凌同各大科室里的醫(yī)生們商量后,往她的身體里注射了一些鎮(zhèn)定劑。
沒一會兒,夢蘭就沉沉地熟睡了過去。
……
關(guān)上病房門,封牧和王凌默契的交換一個眼神,就走到醫(yī)院的樓梯口抽煙。
王凌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來一支后,遞到封牧的面前,“抽嗎?”
封牧沒拒接,從他的手中借了一簇火苗,便將手中的煙給點燃。
他半蹲在走廊里,沉默的抽了一會兒煙,煙霧繚繞下,他的俊臉被襯的格外立體。
“有什么話直說,我能承受得住?!?/p>
王凌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般的開口,“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夢蘭是由抑郁癥產(chǎn)生的精神分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yīng)該好久都沒夢到弟弟了。
她很想弟弟,但經(jīng)歷過之前的創(chuàng)傷,她不敢將思念說出來。
所以很多的事情就在她心底里積壓,壓久了,就會產(chǎn)生出幻覺,從而填補著心底里的空缺。
雖然說,這種方式能讓她的心里短暫性的好受一些,但是長時間下去,她就會zisha!”
zisha……
這個字眼,太過于沉重。
封牧有些承受不住,他的呼吸驟然一涼,喉間被吸入進去大量的煙霧,嗆得他不禁咳嗽出聲。
他的視線悠長又縹緲,可笑的是,他竟然真的以為夢蘭好轉(zhuǎn)起來了,她真的放下弟弟離世這件事。
可如今看來,未免太過于可笑了。
劉亮對于夢蘭而言,可是心底里的全部支撐啊,那是多大的疼痛啊。
她看著表面很平靜,可心底里的傷口早已經(jīng)腐爛不堪了,她是怎么做到……會偽裝的這么好?
封牧垂下眸,掩蓋住眼底里的痛意,“告訴我,我要怎么樣?”
“一般對于這種情況,我們只能使用電擊療愈方式,但考慮到夢蘭是個孕婦,這種方式,只能被排除掉?!?/p>
王凌沉聲提醒著他,“如果不是家族遺傳的精神方面的病史,那么是可以通過心理指導,來幫助她從傷痛里走出來?!?/p>
聽到還有救治的辦法,封牧連忙打起精神,“我去找最好的心理醫(yī)生?!?/p>
“別急?!蓖趿杓皶r的拉住了他,“你剛才不是沒看到,夢蘭現(xiàn)在很抵抗陌生人的靠近。
我的建議是,不妨找她身邊最親近的朋友,帶著她慢慢從傷痛中療愈出來?!?/p>
朋友……
封牧絞盡腦汁去想,也說不出來幾個人名,似乎從畢業(yè)開始,他便是夢蘭身邊最親近的人。
以前他總覺得很了解夢蘭,可直到今天,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可笑,他甚至都不知道,夢蘭的身邊根本就沒什么朋友!,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