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yīng)該高興才對,可真到了這一天,渾身卻顫抖。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是……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
夢蘭思考了許久,微張紅唇,想要說些什么話,可到嘴邊時,都覺得很不合適,最后她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沒有任何停留,轉(zhuǎn)過身就要離開,可這時,封牧卻伸出手,攥緊她的胳膊。
“需要我派人幫你收拾行李,送你去機(jī)場嗎?”
“不用了,我沒什么行李。”夢蘭淡淡的拒絕,身體背對著他,眼眶卻驟然一紅。
“好。”封牧抿了抿唇線,指肚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心,過了一會兒,他又小心翼翼的開口,“你還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比如……你想去哪里?”
原諒他……還是想自私的知道她的行蹤!
“沒有,封牧,我希望你能放過我,就算是我求你,生生世世,永不相見?!眽籼m的口吻冷漠,無比堅決的甩開他的手。
緊接著,她倔強(qiáng)的挺直腰板,再也沒有回頭的走出天臺。
她與封牧之間,剪不斷理不清,沒什么可說。
只是在走下樓梯時,夢蘭的腳步微頓。
天臺的周圍實(shí)在是太寂靜了,靜到她似乎能聽到封牧那低低的哽咽聲,他在哭嗎?
夢蘭的心仿佛被一雙大手攥住,如針扎般疼,可咬了咬牙,還是沒有回頭。
她不能回頭。
但凡回頭看一眼,她就深知,自己走不了。
……
夢蘭沒什么行李可以收拾,之前所擁有的一切,如今,她也不想帶出去了。
但封家,還有一些關(guān)于弟弟的遺物,她無法舍棄。
如今弟弟已經(jīng)離開她的身邊,哪怕是保留一些遺物,也算是給自己留下一個念想。
想到這里,夢蘭就跑去后院里收拾著弟弟的遺物,整理時,她的情緒再次失控。
尤其是當(dāng)看到弟弟在她生日那天,給她畫的那副畫像,淚水就像是決堤般,再次奪眶而出!
也不知道在弟弟的病房里哭了多久,病房門忽然被敲響,弟弟生前的主治醫(yī)生推門而入。
“夢小姐,您還好嗎?”醫(yī)生走過來,關(guān)切的詢問著她。
“我沒事?!眽籼m伸手擦拭掉臉上的淚水,站起身,對他鞠躬,“好久不見,我弟弟之前跟我說過,您對他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一直都沒來得及感謝您?!?/p>
“不用這么客氣?!贬t(yī)生伸手?jǐn)v扶住她,遺憾的嘆息道,“我也沒幫上什么忙,是您弟弟心態(tài)樂觀,一直積極接受著治療。
他很懂事,就算是接受化療很痛苦,他也從來都不抱怨?!?/p>
聽著醫(yī)生的話,夢蘭的淚水再次止不住,手扶著額頭,先靠著墻壁上休息一會兒。
醫(yī)生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面露出同情,卻開口安撫,
“夢小姐,您也看開一些,畢竟您弟弟身患癌癥,已是晚期,他能多撐幾天,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你說什么?”夢蘭一怔,“我弟弟是晚期?不是說他已經(jīng)快要痊愈嗎?我還帶著他出去玩……”
醫(yī)生嘆息,實(shí)話交代道,
“封先生還沒告訴你嗎?其實(shí)您弟弟早就被檢查出晚期,沒有治療的必要了。
可他怕您難過,就讓我們瞞著事實(shí)。
并且他還去花高價去尋找藥物,目地就是想讓您弟弟多活一段時日,能多陪您一點(diǎn)時間。”,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