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蘭挺直了腰板,目光卻充滿不敢置信。
不可能的。
封牧怎么可能會為她做這么多的事情呢?
他不是向來最擅長折磨她?
醫(yī)生再次嘆了口氣,“夢小姐,我知道您對封先生一向敵意很深,但其實他并不像您表面看著那么不近人情。
最起碼他對您,并不差!”
醫(yī)生的話字字有力,打破了夢蘭這些日子所有的想法,甚至讓她覺得,自己對封牧的積怨有些可笑。
她一直將弟弟的死,都怪罪在封牧的身上,覺得如果她跟封牧從未相識過的話,弟弟也不會死。
可如今,卻讓得知,真相往往跟預料中相反!
……
這一夜,夢蘭幾乎沒怎么睡著覺。
她就伸手環(huán)住膝蓋,靜靜地看向窗外的夜色,難得放下心中的仇恨,將所有的事情都捋了一遍。
封老爺子和王廣坤固然很可恨,但如果站在封牧的角度上去想,他也算一個被蒙住眼睛的受害者。
他對自己的傷害的確存在。
但那些溫暖,和危急關頭頻繁相救的人,也是他!
夢蘭做不到忘記那些傷害,也做不到將封牧對她所付出的一切,給予的那一絲絲的溫暖都給否認掉。
所以……她只能離開。
而且她與封牧之間糾纏了這么久,早就該割舍斷了。
往后余生,無言,也無念。
……
夢蘭離開也比較匆忙,直接買了翌日一大早上,從這里到廈市的飛機票。
她有預感,封牧會在背地里偷偷的調查她。
為了防止他徹底找不到自己,夢蘭先飛去廈市,不做任何停留,到時候打個出租車先到銀行取出足夠的現(xiàn)金,然后在去往云城。
坐出租車最為安全,不會有任何調查的可能性。
夢蘭將所有的計劃都布置的很縝密,可她推著行李箱來到機場,卻看見韓城穿著一身灰呢子大衣,站在不遠處等她。
夢蘭怔住。
韓城估計是等了她一天一夜,俊臉有些憔悴,眼里充斥著紅血絲,嘴邊都是胡茬。
看到他時,夢蘭手指緊捏著行李箱,心生出愧疚。
還未等她開口,韓城卻張開手臂,目光溫柔的看著她,
“都快要走了,不打算來抱抱我嗎?”
此話一出,夢蘭的心里被溫暖填滿,垂眸,不禁輕笑了一聲。
緊接著,她將行李箱丟到一旁,走上前,擁抱住韓城。
韓城擁抱她好久,手掌輕拍著她的后背,一下接著一下,宛如對待珍寶般,力度極柔。
夢蘭任由著他抱著,唇角勾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韓城對于她而言,就宛如一個大哥哥般存在,是她在苦難生活中的那一縷光芒。
過了一會兒,才彼此分開。
韓城不來還好,才過來送別,夢蘭就又覺得不舍,眼眶紅潤。
“好了,別難過,又不是什么生離死別。”韓城牽著她的手,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又去飲水機前給她倒了一杯水,“決定好去哪座城市嗎?”
說著,韓城垂眸,看向她的肚子,“畢竟你有孕在身,別去太遠的地方,不安全。”
“我知道,所以我想去云城?!?/p>
夢蘭輕笑,如實交代,“幾年前我跟著封牧出差,去過一次,云城是茶鄉(xiāng)之首,山清水秀,那里的人們很樸實,很適合療養(yǎng)生存?!?,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