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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家男友向來厭蠢。

新來的小助理打翻他即將完成的作品,他氣得恨不得掐死她。

可看到小助理跪地修復(fù)了一天一夜,他又輕描淡寫道,

“再給她一次機(jī)會?!?/p>

他天天說她蠢,說自己有多厭煩她。

可我只是讓她整理東西時,她不小心從梯子上摔下來,磕破了頭。

男友就把我綁在房梁上,一次次割斷繩子,讓我重重砸在地上,

“晴晴有恐高癥,你怎么能那么惡毒?”

他卻忘了,我也有恐高癥。

小助理最終因摔傷失憶,認(rèn)為男友是她未婚夫。

他無奈道,

“我們的婚禮就先讓給她吧,等以后我再給你補(bǔ)一個。”

我捏著絕癥病歷書,絕望地笑了笑。

我們沒有以后了。

剛打開房門,我就看到原本應(yīng)該刻著我臉的雕塑。

變成了夏夢晴的模樣。

我呼吸一窒,質(zhì)問道,

“這個雕塑是什么意思?”

一個月前,慕清野摟著我的腰。

承諾要用刻著我臉的雕塑奪冠。

因為這個作品,叫愛情。

可現(xiàn)在,愛情卻刻上了別的女人的臉。

夏夢晴不安地捏著衣擺,

“對不起,姜小姐,我只是想看看刻著我臉的雕塑什么樣子?!?/p>

“但是都怪我太笨了,忘記雕塑很快就會干掉,現(xiàn)在已經(jīng)定型了”

慕清野沒有發(fā)火。

甚至沒看我一眼,只是笑著把她發(fā)絲攏到耳后,

“有什么好道歉的?”

“用這個雕塑去參加比賽,也挺好?!?/p>

從前我不小心在他的參賽合同上,弄到一點水珠。

他都會冷著臉讓我出去,并勒令我不準(zhǔn)再踏入工作室一步。

不管我怎么道歉哀求。

他都只會冷聲說:

“姜棠,你好蠢?!?/p>

可夏夢晴弄碎過他的雕塑。

弄臟過他的石灰粉。

把他整理好的文件放進(jìn)碎紙機(jī)。

他都不會生氣。

只是無奈地?fù)u頭,

“你啊你?!?/p>

當(dāng)時我只以為是他轉(zhuǎn)性了。

現(xiàn)在才恍然意識到,是他會愛人了。

而那個人,不是我。

我捏著絕癥診斷書的手指發(fā)緊。

還包裹著石膏和繃帶的身體顫抖。

五臟六腑都在疼。

慕清野終于抬眼看我,冷淡的吐出兩個字,

“別鬧?!?/p>

“你難道不想我得獎嗎?”

他為了給夏夢晴出氣。

把我從房頂砸下一百多次。

我沒鬧。

我渾身粉碎性骨折,差點死在手術(shù)臺上。

他卻從沒來醫(yī)院看我一次。

我沒鬧。

為了陪他比賽,我忍著傷痛提前出院。

出院前的體檢,又查出絕癥。

我想讓他接我。

可他卻說要準(zhǔn)備比賽,沒空。

我也沒鬧。

現(xiàn)在我只是簡單的一句質(zhì)問,他卻讓我別鬧。

我忽然覺得想笑。

眼眶不停發(fā)澀,疼得眼淚打轉(zhuǎn)。

我問他,

“慕清野,你說得獎娶我,還算數(shù)嗎?”

慕清野愣了一瞬。

還沒開口,夏夢晴就捂著頭,跌坐在地,

“清野哥哥,我頭痛”

他臉色巨變,急忙抱起夏夢晴,

“我先帶她去醫(yī)院。”

“這件事以后再說?!?/p>

手上的絕癥診斷書被我捏得發(fā)皺。

門闔上的瞬間,眼淚噼里啪啦砸在地面。

沒有以后了。

慕清野,我們沒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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