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想到什么,朝陽公主哆嗦了一下:“那我暫且放過你,走,去小花園。”
謝冰寧無奈的搖頭。
朝陽還是太過好騙了。
朝陽公主挺著腰桿走在最前面,沈琴和謝冰寧自然是跟在后面。
沈琴故意放慢腳步,低聲說道:“今日早晨,公主從靜妃處出來,就不大高興?!?/p>
謝冰寧知她是因為上次下藥害謝冰寧發(fā)熱的事存了愧疚,才會低聲提醒她,于是也點了點頭,還想再問什么,朝陽公主就已經(jīng)站住了身子,不滿的回頭:“你們兩個做什么,磨磨蹭蹭的!”
兩人只好跟著上,謝冰寧繞到朝陽公主側(cè)前方,引著她往東角門的方向走。
朝陽公主哼了一聲,到底也沒再說什么。
東院的花園和公主院的到底不大一樣,因為住著皇子,還會有學(xué)士校書當(dāng)值,所以景致十分的風(fēng)雅,甫一進(jìn)花園,就可看到一棵巨大的迎客松,再往里便是茂林修竹,亭臺樓閣。
只是秋日里,這番風(fēng)雅帶著蕭條。
難怪文人會在看盡重樓后,只嘆一句天涼好個秋。
這時節(jié)皇子們都在崇文館讀書,花園里四下無人,謝冰寧引著朝陽公主在一處僻靜的涼亭,才停下恭謹(jǐn)?shù)膯柕溃骸肮髡页己问???/p>
被謝冰寧引了這一路,朝陽公主十分的怒氣的也去了五六分。
她盯著謝冰寧看了許久,才忽然說道:“本宮問你,你那日發(fā)落了本宮,還和本宮說那番話,是不是想回到本宮身邊做伴讀?”
謝冰寧一怔:“公主何出此言?”
“是我自己想的!”朝陽公主打了個磕巴,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掰著手指頭,
一下一下盤算著:“你以前就是本宮的伴讀,身份尊貴,出宮去也有面子,如今就是個女官,還是個只能在后院,見不到主子的女官,又能有什么前程?所以所以你才找了個理由發(fā)落了嬌杏,萬一嬌杏學(xué)不好規(guī)矩,或者你再和我說些什么讓我煩了她,你不就可以趁機(jī)又做我伴讀了?”
謝冰寧看著朝陽公主有幾分得意的小臉,嘆了口氣。
袁歸雁,果然比自己還了解女兒。
“公主以為,伴讀比女官尊貴么?”
朝陽公主仰起臉:“當(dāng)然了,伴讀可是我身邊的人!不比伺候人的女官強(qiáng)?”
“公主錯了,伴讀聽起來尊貴,但也不過是伺候公主讀書的下人罷了,沒有品級也不能差遣宮人,日常不僅要照顧公主讀書的瑣事,還要替公主接受女師和尚宮的懲罰,跟公主這些年,臣挨的打還是少么?”謝冰寧直視著朝陽公主,后者果然回頭偷偷看了沈琴一眼,注意到沈琴還未消腫的手心,心虛的低下頭。
“而現(xiàn)在,臣是圣人欽點的女官,品級不高,但也有八品。不但可以差遣崇文館的女史,更是有宮女伺候日常起居,單單這一點,難道還比不上伴讀么?”
“是,是這樣么?”朝陽公主回頭問沈琴。
沈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是,是這樣的。”
朝陽公主若有所思。
謝冰寧繼續(xù)道:“而且,公主可能有所不知,臣在宮里,最多也只會待半年了。”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