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姑噎了一下,她本想把謝冰寧卷進來這樣如果七皇子出了什么意外,謝冰寧也難辭其咎,到時候她大可以把白典籍一起拉下水,可謝冰寧這么一問,即使謝冰寧沒找到七皇子,也是她指派不力,牽扯不到謝冰寧的白典籍,她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林姑姑支支吾吾,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個林姑姑果然不夠聰明。不過也是,如果夠聰明的話,現(xiàn)在就不會胡亂說話。
“夠了,我不是漢文帝,干不出‘不問蒼生問鬼神’的荒唐事?!庇钗臍J拍了下桌子:“你們都下去吧謝掌籍留下,我有話問你?!?/p>
謝冰寧下意識的看向白典籍,白典籍也一臉擔憂的看著她,謝冰寧也只覺晦氣,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當初答應(yīng)去找七皇子呢。
“行了,還不都退下。”宇文欽見白典籍還站在那里,果然沉下了臉。
白典籍給了謝冰寧一個安心的眼神,剛剛退至門邊,就聽一女聲在門外響起:“陛下這是想和謝典籍單獨聊什么,妾可以一起聽聽么?”
竟然是秦飛綠,三皇子也站在她身后,和秦飛綠一樣神色陰沉。
謝冰寧幾人趕緊行禮,秦飛綠卻理也沒理,徑直走到宇文欽跟前行禮:“陛下,妾來遲了?!?/p>
宇文欽眸色沉沉,盯著秦飛綠好一陣,才露出一個笑容:“無事,我只是想問問謝掌籍,前兩次看見老七,老七都說了什么,也許會有什么線索?!?/p>
“小孩子而已,即使說了什么也轉(zhuǎn)眼就忘了。”秦飛綠回頭,臉上帶著笑,可笑意卻未達眼底:“本宮也帶了些人手,已經(jīng)在一起找了,你們下去吧,陛下這里有本宮和三皇子陪著就行。”
謝冰寧松了口氣,與白典籍和林姑姑一道退了出來。
行至殿外,白典籍才站住,似笑非笑的看著林姑姑:“林姐姐果然是不長教訓呢?!?/p>
“是不是教訓,也得最后才知道?!绷止霉貌亮瞬令~角的冷汗,斜睨著白典籍,只是那副樣子怎么看怎么有些色厲內(nèi)荏。
“事情到最后才知道好壞那是蠢人,在宮里想好好活下去,眼睛要亮,趨利避害才能得以的長久?!卑椎浼畞G下一句話,便帶著謝冰寧離開。
到了后院,白典籍的神色還是有些不善:“如今都兩個時辰了,七皇子還沒有消息,怕是”
“典籍大人放心,七皇子定會無事的?!敝x冰寧安慰了句,可話出口她自己竟然也覺得有些無力。
白典籍苦笑了下:“行了,你也別安慰我,人是在崇文館出的事,真如何了你還好,我卻是逃不了了,可惜你剛剛說讓我庇護你,如今我可能連自己都庇護不了?!?/p>
謝冰寧嘆了口氣,這個結(jié)果她也已有心理準備。
記得太祖年間曾淹死了個小公主,那次除了伺候小公主的宮人,就連小公主溺弊之處附近的三間宮室負責灑掃的下人也都無一例外被太祖處死。
至于小公主是何人所害現(xiàn)在看來并不重要,只那些死掉的宮人大多也是無辜的。
“罷了,現(xiàn)在說這些也無用,你先回去,無人通傳就別出來了。”白典籍對著謝冰寧擺擺手,自己頹然進了臥房,謝冰寧站了一會兒,也轉(zhuǎn)身進了自己房間。
只是一推開門,謝冰寧就只覺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