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秦飛綠也早就知道了林氏和七皇子的對話,她并沒說信與不信,只是摸了摸七皇子的頭,又轉而看向謝冰寧:“謝掌籍,有沒有說,你像一個人?”
謝冰寧點頭:“有,圣人曾說起,臣有些神態(tài)有些像先皇后?!?/p>
“你倒是直接?!鼻仫w綠笑了:“實不相瞞,其實我也覺得你有些像他,前段時間還寫信給家里查你的底細,結果發(fā)現(xiàn)你家倒是干凈,與逆賊寧氏并無瓜葛,我現(xiàn)在覺得應該就是巧合吧?!?/p>
謝冰寧低頭沒說話,心道十五年了,秦飛綠這種喜歡打直球的性子還是絲毫未變。
不過這樣總比袁歸雁裝柔弱當面做好人,背后捅刀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以前的她還是被自以為是的善良蒙蔽了雙眼。
秦飛綠打量著謝冰寧,又開口問她:“圣人對先皇后用情至深,他覺得你像,那你勢必是和她很像了,其實林氏能得圣人幾分眷顧,也是因為她讀書的側臉和先皇后有幾分相似。如果你有心,想像曾經的林氏一樣常伴圣人左右,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p>
“臣多謝娘娘厚愛,臣不愿意?!敝x冰寧毫不猶豫的拒絕:“臣只想做好宮中女官,并無他想?!?/p>
“你可想好,陪王伴駕,可是無上榮耀,你家族一支也可靠你飛黃騰達,你阿耶也能在官場更進一步。”
謝冰寧又搖頭:“陪王伴駕,確實是天下大多女子的夢想,可臣阿耶性子淡薄,并不適合更進一步。而臣一向膽小,不敢接這天大的富貴。更怕在富貴后一朝行差踏錯,落得和如今林氏一樣的下場,也許還會連累爺娘兄弟。”
“記住你現(xiàn)在的話?!鼻仫w綠細細打量了謝冰寧片刻,似乎是嘆了口氣,才摟住七皇子對著謝冰寧擺擺手:“我還要和七皇子說會兒話,你退下吧,把三皇子請來。”
謝冰寧全了禮數(shù),低頭退了出去。
關門的時候,只見七皇子靠在秦飛綠懷里,一副孺慕的模樣。
她并未停留,走到文華殿門口,對守門的內監(jiān)說了秦飛綠請三皇子后,便準備回后院,不想還未走出院子,就被三皇子叫住,她只好轉過身來,對著三皇子行禮。
三皇子背著手,慢慢走到謝冰寧身前,用審視的眼神從頭到腳的審視著她,那眼神又粘又濕,就好像是盯著獵物的蛇。
謝冰寧低著頭不做聲,片刻才聽三皇子笑了一聲:“果然是個美人,難怪我的好二哥對你神魂顛倒。”
說完見謝冰寧沒說話,他又笑了聲:“行了,你退下吧?!?/p>
謝冰寧依然無言的行禮,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果然在轉身的時候,又聽到了三皇子嘲諷的輕笑。
夜色深沉,灰色的天空下,遠處重重疊疊的宮殿斗角銳利,起風了,寒風無情的裹挾著些許的枯葉和灰塵撲在臉上,謝冰寧抬起袖子遮住臉,低頭趕路。
她現(xiàn)在竟然有些想念她在后院那間不大,也談不上溫暖的小屋。
只想洗漱一下,躺在熟悉的床上,好好的睡一覺。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沒想到,她一進院子,就看到了謝君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