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秦娘娘和母后以前關(guān)系不好,靜娘娘和我說起過不止一次,還告訴過我是她阿耶告發(fā)的我外祖父和二舅舅,可是她害死母后的話,卻是第一次聽人說過。”
“宮里娘娘為了恩寵,為了孩子,為了自己家族,互相斗來斗去其實我見了很多,把人害死的事也聽多嘴的下人說起過,我甚至還見過有娘娘在懷孕嬪妃的必經(jīng)之路上潑頭油,可我一直覺得我是公主,這些事離我很遠很遠,可現(xiàn)在人人都暗示我,我的母后是被人害死的?!?/p>
朝陽公主長長出了口氣,仿佛要把心里得憤懣全部吐出去,她拉起謝冰寧的手:“阿寧,這些事如果我不知道,可能就這么糊里糊涂的過去了,可現(xiàn)在我聽了很多,總覺得母后的死,恐怕不是那么簡單,你說,我要不要好好問問周嬤嬤還有那些宮人,也許還能查出些蛛絲馬跡?!?/p>
“然后呢?”謝冰寧問她。
朝陽公主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當(dāng)然是告訴父皇,他那么愛母后,一定會給母后報仇的?!?/p>
謝冰寧搖了搖頭,朝陽公主呆?。骸鞍?,你是覺得,我不該為母后報仇么?”
“不,我是覺得,你不應(yīng)該自己去查?!?/p>
“為什么?”朝陽公主的臉都是不解:“我是母后的女兒,現(xiàn)在都在傳是有人害了她,我難道不該去查么?”
謝冰寧看了看左右,拉她到僻靜的地方坐好,才握著她的小手說道:“你也說了,圣人對先皇后用情至深,那先皇后去后,圣人一定是狠狠查過的,當(dāng)年都沒有查到什么,現(xiàn)在都過了十五年,你能查到的,能比圣人多么?”
“可是那是我的母親啊”朝陽公主低聲呢喃,謝冰寧的心頭又是一酸。
她又嘆了口氣,思索了一陣,用她能聽懂的話教她:“公主,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先皇后的死因早有疑點,為什么現(xiàn)在才‘恰巧’讓你聽到那些傳言?還有周嬤嬤,她在你身邊也很多年了,替你打點貴妃娘娘的賀禮也不是第一次,可偏偏為什么是這一次和你說起貴妃娘娘害死先皇后的傳聞?你和嬌杏也一起玩了幾年了,她又是為什么這時候和你講這件事?”
朝陽公主剛張嘴想說什么,又被謝冰寧抬抬手打斷了:“就算嬌杏是剛剛聽說的,又是誰和她說的這件事?我看她規(guī)矩也學(xué)的差不多了,那她應(yīng)該知道在宮里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妄議主子,可是殺頭的罪?!?/p>
朝陽公主若有所思:“可周嬤嬤阿寧,你說,說秦娘娘的那些人,和議論靜娘娘的,會不會是兩撥人?”
謝冰寧笑了一下,這孩子終于是有些長進了,可只這種程度在宮里生存還不夠。
“傻孩子,你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不是去查先皇后的死因,更不是去猜背后之人的目的,這些都不是你該做的事?!?/p>
“那我該怎么做?”朝陽公主一臉的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