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讓他孤零零地在宮里,子安,可有辦法?”袁氏問道。子安之前沒想到夏丞相出宮的時候竟然會忘記了夏霖,本以為他帶著夏霖入宮,怎么也得帶他出來,不見了他,也會命人去找。卻沒想到,他就這樣大刺刺地一個人回來了。子安想了一下,道:“這樣吧,我去找一趟攝政王,看他能不能幫個忙。”袁氏輕輕嘆氣,“委屈你了,霖霖以前一直對子安都很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在宮里飄蕩?!薄八麨槲叶馈弊影猜曇粑⑽⑦煅剩f不下去,轉(zhuǎn)身道:“我換身衣裳現(xiàn)在過去?!睏顙邒呤且影踩サ模亲影矃s跟她說:“以后我出去的時候,嬤嬤在這里幫我看著母親與小蓀,免我有后顧之憂。”“只是如今天黑,您一個人單獨去王府,這……”楊嬤嬤主要是怕人說閑話,畢竟,如今她身上的臟水已經(jīng)是夠多了。楊嬤嬤雖然沒說出口,但是子安卻知道她所擔憂之事,道:“嬤嬤不必為我擔心,我沒有什么可失去的?!睏顙邒唿c點頭,“確實如此,去吧?!弊影才R夜出門,征用府中馬車。車夫知道在府中不受寵,所以不愿意晚上送子安出去,且她是沒有帶侍女的。子安也不求他,從馬廄牽了馬兒出來,翻身上馬,策馬而去。車夫震驚地看著她,大小姐什么時候?qū)W會騎馬的?看她上馬的姿勢,竟是十分嫻熟的。子安來到攝政王府,求見慕容桀,但是府中的人卻告知子安,慕容桀出去至今沒回。子安暗暗詫異,昨天晚上出去的,到今晚還沒回來?想起他離去的時候,倪榮是穿了盔甲的……她問門房,“王爺什么時候回來?”門房搖頭,“這說不準的,但是往常這樣出去,多半是三五天才回來?!比逄欤亓氐氖w都臭了,那殿宇似乎無人居住,一般不會有人到那邊去,等到霖霖被發(fā)現(xiàn),也不知道是幾天之后的事情了。子安上馬離去,心中惆悵不知道該怎么做。以她現(xiàn)在是不可能進入宮中把霖霖的尸體帶回來的,這件事情,只有攝政王能做到。但是,如果攝政王要幾天后才能回來,是萬萬不能等的。第一次,覺得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脈是不可以的。她想到一個人,但是,她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態(tài)度,如果真的像攝政王所言那樣,這忙他一定會幫。不過,那天見他似乎對母親也不太上心,甚至連那幅畫都沒看,只是淺淺地問了一句她好不好。一路問人,來到安親王府門口,她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正拿不定主意之際,見有兩人策馬奔來,子安牽著馬站退到一旁,定睛一看,竟是安親王和一名女子。此女子大約二十六七,面容明艷,穿著一件綠色繡錦繡菊綢緞衣裳,略顯沉悶,模樣姣麗蠱媚,竟有幾分玩世不恭的豐流相。她與安親王策馬同行,馬兒行至子安面前的時候勒馬停下,女子揮鞭,馬頭揚起嘶鳴,子安沉著不動,緩緩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