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心神不寧地看了她一眼,見她面容蒼白,已經(jīng)沒了方才在府中那種開朗快活的神色,十分驚惶。她的聲音是帶著哭腔的,說得快而急,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句。安親王摟住她的肩膀,也什么都沒說,等同半抱著她行走。來到府中一所獨立的苑子里,院里點起了羊角風(fēng)燈,門口有十余人手持長劍看守,一陣風(fēng)吹來,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去。大門打開,有人端著水出來,子安看到那一盤水都是紅色的,血腥味甚重。安親王與子安急忙走進去,卻看到正廳里擺放著幾具尸體,已經(jīng)用白布蒙著,白布上也染了血跡。再往內(nèi)室,內(nèi)室里擺著幾張臨時搭建的床,每一張床上都躺著一名傷員,其中一人,正是倪榮。有十幾名大夫在忙碌著,穿著一色的衣裳,應(yīng)該是惠民局的大夫。子安駭然,這到底怎么回事?大災(zāi)難嗎?人為什么都送回來這里?簾子掀開,一名身穿黑色戰(zhàn)袍的高大男人走了出來,見安親王來到,劍眉揚起,凝重地問:“王爺可來了,夏大夫帶來了嗎?”安親王推了子安一把,問道:“蘇青,他怎么樣?”那被稱為蘇青的人瞧了瞧子安,道:“進去再說?!比俗哌M去,潔白的云石地板血跡斑斑,應(yīng)該是送回來的時候流著血,一路蔓延到床邊。慕容壯壯一屁股坐在地上,“天啊,怎么了這是?”有大夫在床前為慕容桀處理傷口,子安想也不想,快步走過去??吹剿哪樐且凰查g,子安便知道情況不妙,他失血過多,莫說臉色,就連嘴唇都變成了白色。衣裳全部被染成了紅色,臉上也有血,不過,子安可能快速分辨到哪些是他的血那些是其他人的血。大夫在處理胸口部位的傷口,衣衫并未脫去,只是剪了一點?!凹舻?!”子安忍住心頭的駭然,吩咐道。蘇青急忙把剪刀遞給她,子安小心翼翼地揪起衣裳,從側(cè)面剪破,袖子也剪開,一直到褲子。十二道傷口,其中以胸部的一道劍傷最為厲害,從左側(cè)胸膛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傷口的皮切口整齊,是利劍所傷?!安荒苡弥寡哿?,太慢,止不??!”幸好隨身攜帶了針包,子安迅速在各大穴位上施針,以封穴的辦法止血。右腿有一道傷口,傷口呈現(xiàn)出黑色,這是有毒的跡象。子安沉聲道:“有解毒丸嗎?沒有的話,取點火藥過來。”“火藥?”大夫問道,“你要火藥干什么?”“傷口有毒,用火藥可以迅速制止毒液進入體內(nèi)?!弊影惨呀?jīng)無暇跟他解釋火藥里含有硫磺,有一定程度的消炎祛毒的功效?!艾F(xiàn)在去哪里找火藥?”蘇青皺著眉頭。安親王道:“炮仗,有沒有炮仗?”“我出去問問。”蘇秦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熱水一盤盤地端上來,子安在不斷地清洗傷口,心里慌得很。他的呼吸很微弱,生命的跡象就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和幾乎不動的心跳,大量失血,如今需要的是輸血,但是,沒有辦法做到。只能是用封穴的方法,讓血液不再流,然后處理好所有傷口之后,針刺骨髓,刺激骨髓迅速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