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臉色微微紅了一下,那傲嬌的慕容桀,療傷之后說困了,但是又睡不著,要她唱曲兒,說出來都丟人。
她唱曲兒的時候,他一直盯著她看,眼里有不可描述的復(fù)雜。
有那么一瞬間,子安以為自己多了一個兒子,大兒子。
對心理學有稍稍那么點研究的子安,其實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做。
研究表面,越是強大的人,越有不可放下的小執(zhí)念,他們層層包裹堅硬的內(nèi)心,在某個角落,總有針鼻子那么大點的痛處。
慕容桀的痛處,應(yīng)該是貴太妃。
他不是一直都沒有得到過太妃的母愛,只是這份母愛如今已經(jīng)變質(zhì),理智如他,知道往事不可追,所以在心底某個角落里,收藏了這一份往昔的母子之情,卻不會容許它泛濫成災(zāi)。
“柳柳,你說說僵尸是怎么回事?”子安轉(zhuǎn)移開話題。
柳柳咽下一口飯,說:“京兆尹來報,說石頭村出現(xiàn)了僵尸咬人,已經(jīng)咬了兩個人,那兩個人被咬之后,又變成了僵尸,打算咬其他人的時候被抓住,送到了衙門,如今關(guān)押了?!?/p>
“咬人的僵尸?除了咬人之外,還有什么癥狀嗎?”子安問道。
“沒聽蘇青說,你問問他吧?!绷闷鹂曜佑址畔?,“我真想去看看僵尸,我都沒見過僵尸?!?/p>
小蓀嚇了一跳,“喲,陳小姐,這可不能去見,僵尸可嚇人了,咬了誰那個人就會變成僵尸,這輩子都活不過來了?!?/p>
子安問道:“現(xiàn)在被抓住的那所謂僵尸,是兩個還是三個?”
“抓到了兩個,原先咬人那個僵尸逃了。”柳柳又吞了一口飯,“所以,京兆尹那邊過來請旨,說派人進入石頭村找那名僵尸?!?/p>
“那就是要大肆搜村了?”
“聽起來是這樣的?!?/p>
“那王爺有沒有下令搜查石頭村?”子安問道。
柳柳聳肩,“我不知道,你問蘇青?!?/p>
子安自然犯不著去問蘇青,只是覺得這不是什么僵尸,或許是夸大了吧?
大家只當聽一個奇聞那樣聽過便算,沒有人深究此事,倒是小蓀覺得驚恐害怕,晚上做了幾個噩夢。
進入七月,天氣越發(fā)的熱了。
慕容桀的傷勢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傷疤也都只是留下紫紅淡紅的印痕,但是卻要求子安每天上班那樣,先去梁王那邊,再到王府,晚上再派人用馬車送她回去。
這段日子,孫妃一直都沒來搗亂,事實上,子安連貴太妃都沒有見過,仿佛這些人都從王府消失了一般。
而且,太子這段時間也沒有來找過夏婉兒,夏婉兒很是焦慮,偷偷進宮去找梅妃娘娘,讓梅妃娘娘從御醫(yī)那里討點美顏膏,祛除臉上的疤痕。
只是那條疤痕太大,顏色太深,用了美顏膏也沒什么作用,只是稍稍地淡了顏色,但是那道疤痕依舊十分清晰顯眼。
她恨極了子安,但是眼下也沒心思對付她,因為,夏丞相跟她說,他即將要迎娶晉公國的大孫女兒西門曉月為平妻。
這個西門曉月今年二十三歲,十六歲成親,剛成親夫婿出征死在了沙場,她便一直搬回娘家住,晉國公一直都想為她再找夫婿,但是礙于孫女婿是戰(zhàn)死沙場的,不好提出,這不,聽得夏丞相想娶平妻,晉國公便找到了皇太后,希望成兩人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