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盯著她的背影,心底倏然而驚。夏子安的話不無道理,但是,會嗎?那是她的父親,她最信賴的人。子安走后,屏風(fēng)后閃出一個人,子安沒有猜錯,他就是梁太傅?!案赣H!”皇后抬頭看他,“她說得對,或許,阿鑫沒有這個野心,如果我們因為忌憚而讓他錯失痊愈的機(jī)會,確實對他不公平。”梁太傅很失望地看著她,“你身為皇后,竟如此輕易便被人動搖了心思,著實讓為父失望,不過也難怪,夏子安最厲害的便是迷惑人心,不過幾句話,她便讓你改變了主意,慕容桀得她的相助,如虎添翼啊?!被屎笥行┆q豫,深陷其中,她已經(jīng)難分誰對誰錯了。梁太傅繼續(xù)道:“阿鑫與慕容桀來往甚密,如果阿鑫被封為太子,最后掌權(quán)的人是誰?還不是慕容桀?而且,你的兩個兒子一旦爭奪,兩虎相爭必有一死,你真愿意看到這個局面?”皇后最怕的便是這樣,太子也好,梁王也好,都是她所生,任何一個出事她都不愿意。梁太傅看著她的臉色,冷笑一聲,“莫非你也認(rèn)同夏子安說的話,認(rèn)為為父另有居心?阿鑫和太子都是我的外孫,他們誰當(dāng)皇帝,對我兩家都是一樣的?!被屎笳艘幌?,她有過那么一刻想過這個問題,確實如夏子安所言,太子會比阿鑫好控制,阿鑫一直都和外祖父不親。“容本宮好好想想?!被屎蟮?。梁太傅搖搖頭,失望地道:“你慢慢地想吧,一旦阿鑫的腿好起來,你就等著看他們兄弟反目吧。”說完,拂袖而去?;屎笮睦餆赖靡o,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取舍的問題。子安回到府中,便把皇后跟他說的話告知了慕容桀。慕容桀聽罷,冷冷地道:“簡直是瘋了,滿腦子想著什么爭權(quán)奪利?!弊影矒?dān)憂地道:“你覺得,梁太傅會不會對梁王下手?如果我堅持醫(yī)治的話?!蹦饺蓁钕肓艘幌拢叭绻Ⅵ卧谶@個時候出事,皇后必定想到是他做的,他還需要皇后的支持,不會貿(mào)貿(mào)然下手?!彼粗?,有些欲言又止,不會對阿鑫下手,卻不排除會對她這個大夫下手,因為,京中可治愈阿鑫腿傷的人,只要她。其實子安在問的時候已經(jīng)想到慕容桀所想的,怕他擔(dān)心才沒問。她煩惱地道:“皇后怎會如此天真?梁王如果要爭奪太子之位,就算腿沒有治好,也一樣可以爭奪。”慕容桀搖頭,“因為,身體健全的太子和一個身體殘缺的太子,誰都會選擇一個身體健全的太子,加上,阿鑫名聲太差,要洗去潑在他身上的污水,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除非他腿傷好了,可以去建立戰(zhàn)功,他們認(rèn)為,有本王和蕭梟在,阿鑫要建立戰(zhàn)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子安想不到這層去,如果是這樣,梁太傅確實會擔(dān)心梁王,因為,他的武功不錯,那天見過他施展身手,若他的腿利索了,在沙場歷練兩年,還真會成為太子的頭號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