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見過懿兒的,梁王認識懿兒的時候,他剛好也在。不過他隨即搖頭,懿兒怎么會來這里?就算來,也不可能上太子的馬車。他拴好馬,便進去了。進去看到梁王,他笑著說:“我剛才還以為我看到懿兒了。”梁王沒搭腔,顯得有些失落。且說子安去到陳府,看到柳柳,她嚇了一跳。傷勢倒是不嚴重的,但是,她整個人消瘦得厲害,一張圓臉蛋生生瘦成了瓜子臉,下巴刀削般尖細,本來就大的眼睛,如今更是大得嚇人。柳柳見到她就抱著她大哭,“子安,我知道公主和蕭梟大哥的事情了,怎么會這樣的?我心里好難受啊?!绷目蘼暿呛苡懈腥玖Φ?,哭得肆意且徹底,沒有絲毫的掩飾,她的哭聲讓子安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陳太君在一旁吧唧吧唧地抽著大水煙,裝著水的竹筒時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一臉的憂郁煩躁。她吐了一口煙,冷冷地道:“你還可憐誰呢?你再不成親,死的就是你,這一次是一條腿,下次斷的是你的腦袋。”柳柳聽了她的話,抱著子安哭得更加厲害了。子安回頭示意老太君不要說了,然后安撫好柳柳,再為她消毒療傷。傷勢不嚴重,沒傷到骨頭,只是有一個挺大的傷口,流了一些血,包扎好之后休養(yǎng)幾天就沒大礙了。處理好傷口,子安給柳柳服下了一粒安神丸讓她睡一覺。老太君見她睡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嚴肅地看著子安,“王妃,你當(dāng)初的承諾沒有兌現(xiàn)啊?!弊影沧灾硖潱皩Σ蛔?,這實在是沒辦法強求得了,感情之事,非外力可干預(yù)?!薄笆捦啬切∽?,老身很是喜歡,但是無緣分,老身不會強求,你幫老身勸勸這丫頭,讓她應(yīng)了老身,趕緊成親。”子安道:“但是柳柳也十分固執(zhí),她原先跟我說過,她心里有蕭拓,不想嫁給其他人?!薄坝惺裁幢茸约旱拿匾??”老太君橫眉豎眼,“這感情現(xiàn)在沒有,以后可以培養(yǎng)的,只要還活著?!弊影渤亮艘豢跉猓瑒竦溃骸袄咸?,其實,我覺得倒是沒必要相信那些話,什么不成親就會死,這很無稽的?!崩咸怃J利地看著她,“你有資格說這話嗎?無稽?你的事情就不無稽?為什么你的就合理旁人就無稽?你說這話本來就無稽!”子安心中一凜,抬起頭看著老太君,她知道什么?老太君站起來,擺擺手,“行了,老身不曾求過人,現(xiàn)在便算求你,勸勸這個丫頭,她必須要成親,老身年紀大了,受不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刺激,還不如直接要了老身的命,橫豎都活膩煩了。”子安很是為難,如果說蕭拓這小子是有心的話,還能逼一下,可誰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子安自覺可以看穿很多人的心思,但是蕭拓這個呆頭鵝,心思簡單,她反而琢磨不透他。她嘆氣,“總不能叫靖國候逼他吧?婚姻大事其實真的半點勉強不得的?!崩咸犃诉@話,卻抬起頭看著她,似乎是一下子有了主意。子安瞧著她,啼笑皆非,“您不是真想讓靖國候逼他吧?這強扭的瓜不甜啊,逼成了也會禍害他們一輩子的?!崩咸唵未直┑氐溃骸罢l管瓜甜不甜?有瓜就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