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不說了,子安也明白了?!盎噬先缃衽扇サ膬晌粚④?,一位叫常粟,一位叫傅佳,這兩人,您怎么看呢?”“不用看,”陳太君笑了笑,“皇上派去的人,會是攝政王的人嗎?不過嘛……”子安見她又賣關(guān)子,不禁著急了,“不過什么啊?”“不過,這兩人昔日是老身的舊部,后來從老身的陳家軍脫出,擔(dān)任天子腳下的重職,這兩人是忠心大周的將領(lǐng),但是老身于他們有知遇之恩,想來,若老身去信,他們兩人多少還是看點老身的老臉的?!弊影残α?,“原來如此,難怪您老這么淡定呢?!薄暗ǎ窟h著呢,這局難解啊,皇帝下令全面進攻,攝政王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若是這一次兩位將軍前去,還有所推搪,只怕就要派遣監(jiān)軍前去了,監(jiān)軍一旦去了,這調(diào)兵遣將便沒這么自由了。不過,咱能做的事情也沒什么了,只看王爺如何拆解了,他不可能會拿將士的性命隨意犧牲只為換取一兩年的和平,這一次若沒有七八成的把握,他不會全面進攻?!薄笆堑?,秦舟這人是強攻的高手,和她正面碰撞,不是好主意,最好是打游擊戰(zhàn),偷襲,弄得她心煩意亂,這樣才有勝算。”“嗯,你分析得很對,想不到你這么有見地,皇上這邊,無人能制衡,且朝中只怕風(fēng)向會有所不同,對王爺很不利啊。”老太君也不禁憂愁了起來?!班牛 弊影仓肋@點,所以才巴巴地來請教她。日子靜靜滑過,這轉(zhuǎn)眼便過去了半月余。蘇青和蕭拓已經(jīng)在回程中,算算日子,該是這兩日就抵達京城了。四月十二,夜王命人來報,說貴太妃孫氏死在了天牢里。子安聽了,心里也沒起什么波瀾,能撐到今時今日,算她能耐了。以她的傷勢,當(dāng)初可曾斷定她活不過三天的。她的執(zhí)念很頑強,若心思但凡正一點,她也是一名出色的人才。自打?qū)O芳兒去了熹微宮之后,子安便不曾見過她。但是,這日她竟回來了,去了清寧閣那邊拿東西,子安便過去了。她瘦了很多,臉色顯得特別的蒼白,眼睛越發(fā)的大,但是無神,她取出一個錦盒,遞給子安,“勞煩你幫我轉(zhuǎn)交胡歡喜,便說我配不起她送的禮物?!弊影泊蜷_盒子,是胡歡喜年底的時候送給她的白玉觀音,子安道:“你既然出宮,為什么不親自送回去?”“不了,便當(dāng)給她留點好的印象吧,我如今……”她看著子安,眼底一片蒼涼,“拜托你一次,轉(zhuǎn)交給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走?!皩O芳兒!”子安喊住她,“你為什么不離開皇宮?”孫芳兒停下腳步,回頭,蒼白絕美的臉上,浮起一朵幾乎枯萎的笑容,“問這話,不荒唐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去得了哪里?”“他讓你做什么?”子安覺得她的白異常得很,像是一點的血色都沒有了?!皼]做什么,”孫芳兒想了一下,“惠慶宮我住的廂房里,有一個瓷瓶,瓷瓶里有我的血,我用了藥水,所以血不會凝固,我就那么點血有用了,你去拿出來,若你能研制到解蠱的方法,這血很重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