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時候自由散漫?”他濃眉微蹙。
她的目光落到了琴鍵上,一絲凄迷的笑意慢慢從臉上浮現(xiàn)出來,“其實我知道我的位置,我也清楚我扮演的是個什么樣的角色,你不需要做這些來攏絡(luò)我。因為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改變我?!?/p>
這話把他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心再次踢進了冰窟窿里。
他猛的一抬手,帶了幾分粗暴的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看著他,“你不知道,也不清楚,你從來沒有認準過自己的位置,所以你才會說出這些該死的話來?!?/p>
“那你覺得我應(yīng)該在什么位置?”她嗤笑的問了句。
“你是我的妻子!”他一個字一個字重重的吐出來。
她輕然一笑,“我知道呀,我是你的妻子,法律上的、名義上的?!钡皇切哪恐械摹?/p>
“鐵石心腸的女人!”陸爾琪額頭上的青筋翻滾了下,五指攥緊,一拳暴怒的擊打在琴鍵上。
刺耳的琴聲響徹整個廣場,震痛了他的耳膜,也震痛了他的心。
他精心的策劃了一整天,只為博紅顏一笑,然后在她的歡樂聲中順理成章的替她戴上鉆戒,錦上添花。
沒想到換來的只是她的淡漠和嘲弄。
可是景思喬又哪里知道他的苦心,她本來就自卑,對于他們的婚姻從來都沒抱有過信心和期望。
在內(nèi)心深處,她覺得自己比不上馬雪婷。
她高貴、絕美、優(yōu)雅、多才多藝,而她只是個普通平凡的女人,不會欣賞音樂,也不懂藝術(shù),她唯一比馬雪婷強得只有一副健康的身體,和一門做點心的手藝。
但這些,在陸爾琪心里,應(yīng)該可以忽略不計吧。
所以,她對白天看到的深信不疑。
“我要是又惹到你了,那我就不說話了?!彼瓜卵酆?,囁嚅道。
他想要吐血,胸膛沉重的鼓動著,怒氣像熱氣球般不斷的膨脹,幾乎要裂腔而出。
咬緊牙關(guān),他把十指放到琴鍵上,猛力的敲擊起來。
他把所有的怒意都發(fā)泄在了琴聲上,手指舞動如飛,仿佛在和琴鍵戰(zhàn)斗、廝殺。
她開始害怕了,怕他一時失控,把她提起來,扔進噴泉池里摔死,一尸兩命。
屁股悄悄離開凳子,她想要逃走,耳旁傳來了他冷冽而陰郁的聲音,“你再動一下試試?”
她倏的坐了回去,一動都不敢動了。
現(xiàn)在的他就是個火藥包,一觸即發(fā),她不敢再去惹火他。
“陸禽獸,你的心臟不好,要注意控制情緒?!彼⌒囊硪淼奶嵝训溃曇舻腿粑靡?,生怕聲音一大,就會引baozha藥包。
“閉嘴?!彼秃鹨宦暎F(xiàn)在不止心疼,五臟六腑都在噴血,要是真有心臟病,早就被她氣得倒地身亡了。
她抿起了唇,一個字都不敢說了,心里委屈而沮喪。
明明犯錯的是他,但最后總是讓她淪為受氣包,仿佛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他一點問題都沒有。
琴聲依然在繼續(xù),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陸爾琪胸腔里的怒意就像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怎么也宣泄不完。
他的手指移動的飛快,暴烈而有力的敲打著琴鍵,她感覺琴鍵要冒起火來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