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父皇只以為我是回宮哭喪的,那我這顆頭也不用要了!”一番話說得云輕妤忍不住也輕笑出聲,那化妝師卻是左看右看,而后堅定道,“王爺放心,就是要有這樣的效果才行。您這副樣子看上去可憐得很,圣上定會動容的。”正此時,有人輕輕敲兩下門,而后推開走了進來,正是墨月滄。只見他關好門,轉過身來看到墨天翊那一刻,忽然整個人身形一滯,而后轉身便要開門離開,“抱歉,走錯地方了。”墨逸博忙拉住他笑道,“沒走錯沒走錯。四哥走近了看看。”如此墨月滄只好強忍著不適靠近了一些看,墨天翊故作奄奄一息狀,氣若游絲地對他道,“四哥......我時日不多了,請你務必上一趟山,把我的寶貝都收好......”“......”墨月滄一臉嫌棄,懶得理他,轉身問墨逸博,“這便是你說的入宮前的準備?”“沒錯?!蹦莶c點頭,“這么看是有點夸張,稍后再將細節(jié)處修改修改便是,四哥就放心吧。對了,七弟化完了,該云小姐了?!闭f著便要拉云輕妤坐過去。云輕妤有些為難地任他拉著過去,再看一眼墨天翊那張灰撲撲的臉,終于還是掙開墨逸博,連連擺手道,“別了別了,那個,五殿下,我突然想起來,我畢竟是女兒身,對于化妝這些比男子更擅長,不如我就自己來吧......”“你自己來?”墨逸博有些狐疑地打量她一番,“本王可是看你終日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卻未見你描眉畫黛過。云小姐當真擅長?”“擅長,當然擅長?!痹戚p妤趕忙點頭,不知為何往墨月滄那邊看了一眼,似是想讓他為自己證明。沒想到的是,墨月滄竟當真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嗯,阿妤很擅長,我曾經(jīng)親眼見過。”云輕妤微微一愣,親眼見過?她仔細回想了片刻,卻并未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在墨月滄面前化過妝。“既然如此,”墨逸博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流轉兩遍,笑道,“那云小姐便自己來吧。”說著,他已是示意那人退到一邊去。墨天翊頓時有些懊惱,“早知如此,我便也讓阿妤化了?!笨伤仓缓脮呵翼斨粡埢覔鋼涞哪樧尩揭贿吶?。云輕妤在鏡子前坐下來,看著桌上攤開了那一堆化妝工具。半晌,她終于從中挑出一盒胭脂來,開始自己輕車熟路的涂抹。很奇怪,明明事實上她并未有多擅長化什么所謂的“受害妝”,可指腹沾著脂粉往臉上涂抹時,卻又莫名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仿佛在某一個自己已經(jīng)忘卻了的時刻,她曾做過和現(xiàn)在一模一樣的事情。墨月滄坐在一旁靜靜看著,面無波瀾,眼波卻是暗自流轉,似有什么東西再也隱藏不住,欲傾瀉而出。若非他雙拳在膝上緊握,只怕早已將心事泄露。那還是十年前,彼時墨月滄和云輕妤,尚且都是十幾歲稚氣未脫的少年。那時他們厭倦了整日在宮中待著,古靈精怪的云輕妤便想到了喬裝打扮一番,帶著墨月滄逃出宮去,爽快地玩了整整一日。而整個宮里都因為他們的失蹤而人心惶惶,兩人回來時已是夜深,若是就這么進門,準少不了一頓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