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央手中拿著一個(gè)針管,笑得像是一個(gè)偷腥的貓。
“要先給你打一針麻醉劑。進(jìn)行局部麻醉?!?/p>
封頌桀防備的道:“不,不用麻醉!你就直接取吧。”
“……”
白未央失望的丟下針管。
這家伙是怕局部麻醉后,不能行動,萬一她把他給大卸八塊嗎?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跟他可沒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吧!
既然不想使用麻醉劑,她也不勉強(qiáng)!
就直接用消毒過的手術(shù)刀插進(jìn)傷口,疼得封頌桀渾身一陣輕顫,身上的汗跟瀑布似的往下滴,瞬間沾濕了沙發(fā),他咬緊牙關(guān),望著這個(gè)下手無比粗暴的女人!忍住痛苦道:“你到底會不會做手術(shù)?。 ?/p>
“你說我不會嗎?”
白未央用力將鑷子伸到傷口內(nèi),夾住子彈,快速的往外一掏。
血流如注的同時(shí),親耳聽到某個(gè)男人痛苦的悶哼一聲。
當(dāng)白未央扭頭去看時(shí),才發(fā)現(xiàn),他的嘴角都要出血了,看來取出子彈真的很痛苦。
她氣定神閑的夾著那顆子彈看了兩眼。
子彈?!?/p>
旋即邊給他的傷口止血上藥,一邊道,“看這款子彈,應(yīng)該是M1903式斯普林菲爾德buqiang。”
“你倒是了解的很清楚?!边@倒是出乎封頌桀的意料之外。
咬緊牙關(guān),忍受著她粗暴的行為,心底卻又一次對這女人刮目相看,她懂得使用照相機(jī),認(rèn)識槍械,還會說牛津腔的英語,更會取子彈,難道她真的是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
封頌桀若有所思,直到傷口被上完藥包扎完畢。
白未央給大臂上綁了一個(gè)漂亮的蝴蝶結(jié),這才坐到旁邊,攤手,居高臨下的道。
“包扎完了,該打欠條了?!?/p>
“欠條?”封頌桀因?yàn)槭軅?,大腦稍微的有些恍惚。
白未央笑容可掬的道:“我改天會親自上門收錢?!?/p>
“你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嗎?”她敢上門的話,他就會抓住她,立刻將她關(guān)起來鞭打一百次。
“雖然人家剛到江城,但不代表沒見過督軍大人啊?!?/p>
白未央眨眨眼睛,幽黑的眼睛,滿是一片瀲滟波光。
“——!”封頌桀失血后蒼白的臉一片陰鷙。
這個(gè)小東西,知道他的身份該敢威脅她,她真是不要命了。
他抽搐著嘴角,快速的抄起顧長風(fēng)的鋼筆和筆記本,就打了一張欠條,丟給她。
白未央接過欠條,看了一眼,做了一個(gè)拜拜的手勢,就作勢欲離去。
只是身后傳來一道危險(xiǎn)的聲音。
“我有說讓你走了嗎?”
這種語氣……
白未央波瀾不驚的抱著手臂轉(zhuǎn)身。
目光正好對上了他手中黑乎乎的槍口。
她笑意未減的不發(fā)一語。
封頌桀眸色極深的道:“你說,如果我現(xiàn)在一槍崩了你!你還敢不敢在我面前這么囂張。”
囂張,她囂張了嗎?
白未央望著他深沉又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依舊是那副101號笑臉,不疾不徐道:“你不舍得。”
“憑什么會舍不得?!狈忭炶钗兆houqiang的手氣的顫抖,這小鬼竟然會說他舍不得,他為什么要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