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縫的縷縷金光,隨著赤烏西墜逐漸失去了光彩,玉羊東北上,光華皎潔。南安軍校的路燈已經(jīng)開啟,昏黃的光線順著窗縫漏進來,稀稀疏疏的照映在了封頌桀的面上。
封頌桀的臉色跟個茄子皮似的,一片青紫,眼睛瞪得像是狙擊槍的槍口。
黑洞般幽邃的眼神,帶著滿目的悲愴,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烏黑的眼珠,沒有任何波動,她像個沒有情緒的木偶娃娃,任由他在發(fā)脾氣。
這一刻,封頌桀就知道,他失敗了。
甚至激不起她半絲情緒上的起伏。
他收緊下巴,倨傲的嘴唇上有些發(fā)干,冷漠的下目線也變得失去溫度。
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兩個人真要掰了,她骨子里高傲的像個黑天鵝,他不低頭的話,她不會低頭。
那他的感情就要葬送在自己手中。
為此。
封頌桀忍住全部的情緒,深吸一口氣,仿佛剛才的不悅?cè)紵熛粕?,溫和的似乎沒有任何不愉快,輕笑著問,“你說你想給我一個驚喜,想給我什么驚喜啊?!?/p>
白未央搖頭:“沒什么?!?/p>
封頌桀鷹隼般的眸子,緊緊的攫住白未央的臉,他想和好,想放松點,她依然不給機會,他頓時擰著眉,寒著臉,索性將自己全部的問題都問出口。
“楊副官說,你們倆在森林聊天一次幾十分鐘,又在花園前聊天一次,說了什么,我想知道?!?/p>
“沒什么?!卑孜囱氩幌牒退蟪炒篝[。
他剛才說什么來著,我沒叫他監(jiān)視你,是他來找封墨琛,看到大家都在,所以順便給我匯報了一通而已。
連續(xù)能將兩次聊天幾分鐘都匯報的清清楚楚,這叫沒有監(jiān)視嗎?
之前不想撕破臉皮的問她,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忍不住了,把之前那句“有奸要捉嗎?”徹底問的清楚明白。
封頌桀的眸子頃刻間就冷了下去,且越來越冷,暴怒逐漸升起。
“白未央,我要聽你說你喜歡我!今天你必須說。”
白未央抬起頭,望著他吭哧吭哧喘著粗氣的臉龐,那股不悅在他的臉上蔓延上,擴散著,清楚的昭示著他現(xiàn)在的情緒。
那句話還要說嗎?
如果別人現(xiàn)在問她最擅長什么,她會回答,我最擅長的是斬斷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
柳眉輕揚,眼神挑釁味道十足的直視他乖戾憤怒的眼睛。
毫不猶豫道。
“封頌桀,我不喜歡你。”
封頌桀的臉立刻陰云密布,暴雨傾盆,薄唇微啟,冷冷道:“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白未央輕描淡寫,一臉云淡清風(fēng)的味道,“封頌桀,我、不、喜、歡、你??!你聽明白了沒有?!?/p>
“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逞能,會讓我們徹底的掰掉,這不是口是心非的時候?!狈忭炶钅樕嗾О?,臉面有些掛不住了。
腦子里亂糟糟的。
莫名的恐慌。猶如滔天巨浪逐漸湮沒了整個大腦。
白未央知道現(xiàn)在還有挽回的余地,但是沒必要了,感情這種東西,如果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只會越演越烈。
火山和火山也許并不那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