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殷月瓊夜色下的背影,陳霆眸中有一絲動容,他沒有說話,等著殷月瓊的下文。殷月瓊趴在露臺的欄桿上,極目遠眺,卻再不見金陵從前的萬家燈火,連十里盛景的秦淮河畔如今都是一副凋敗的景象。人人都像是著了魔,對夜色避之不及,生怕下一次再有什么怪事,就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蛇@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她不想看著父親勤勤懇懇一輩子留下來的金陵變成這個樣子,但是她一個小女子,又剛剛從國外回來,勢單力薄,怎么能和那個老奸巨猾的狐貍抗衡?所以殷月瓊十分清楚的知道,能幫自己的唯有眼前這位看上去也是個少年的陳先生,他能帶自己去看李雪梅的怪異舉動,那必定也會有什么可以化解的方法?!瓣愊壬?,我知道貿(mào)然求您幫我或許有些唐突,金陵的事本就與您無關?!币笤颅傉f著,轉過身看向陳霆,“但我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求助于您,陳先生,只要您肯幫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标愽p笑一聲,開口道:“殷小姐不必說的這樣嚴重,我曾在金陵生活過一段時間,與高家也頗有淵源,此番高三爺請我來就是為解決金陵之事,幫你,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币娝麑⑷绱宋kU的事說的這樣輕松,殷月瓊心中升起一股敬佩,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也緩緩落地,她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么,只是緩緩點了點頭,鄭重的彎下腰哥陳霆鞠了一躬。與陳霆作別后,殷月瓊便回到了殷家。李雪梅已經(jīng)換了身尋常的衣服,她進門的時候,母子二人正要看電視,豆豆坐在李雪梅懷里,手里還擺弄著一個玩具,端的是一幅母慈子孝的美好畫面。但看著眼前的母子二人,殷月瓊腦海中能回想起來的卻全都是先前在酒店看到的那一幕,那嘎嘣嘎嘣的人骨聲還是讓她只要一想起來就不寒而栗?!霸颅偦貋砝?。”李雪梅回頭注意到她站在門口,于是便放下豆豆,自己走過來拿過她手里的行李,笑道:“回來了就好,一家人有什么誤會是解不開的?先上樓吧,我讓張嫂給你放洗澡水。”“謝謝梅姨?!币笤颅傂χc點頭,跟在張嫂身后上了樓。李雪梅看著她的背影,像是很欣慰的點了點頭,她嫁進這個家這么多年,這小妮子還是頭一次對自己如此客氣恭敬,看來真如譚明所說,是轉了性了,不過,李雪梅彎唇一笑,凡事太過反常她也不得不防。夜深人靜,殷月瓊卻睡不著。她擁著被子躺在床上,怔怔的盯著天花板發(fā)呆,好一會兒,走廊里似乎傳來什么響動,她隔壁的門被打開了,殷月瓊一驚,只覺得自己渾身發(fā)涼,雙手死死抓著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嘎嘣,嘎嘣?!备舯谟謧鱽砟亲屓四懞穆曇簦笤颅偯碱^緊鎖,就像是墜入了一個沒有盡頭的噩夢之中,她趕緊翻身起來,從抽屜里找出兩粒安眠藥吃下,這樣第二天她才不至于特別沒有精神,被李雪梅看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