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契約婚姻,能抵得上別人的生死傷疤?
不滿一年的相處,能比得上人家從小到大的感情?
自以為是的假戲真做,或許只是左言廷填補空窗期的潤滑劑......
蘇南喬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溫泉會所的。
只是清晰地記得林思曼最后說的一句話是:
“你有林赤軒幫忙,那我就有言廷護我,你輸定了!”
她也不記得是怎么把車開到江邊去的。
只記得油門一踩、方向盤一轉(zhuǎn),耳邊全回蕩著林思曼的話。
開著開著就到了江邊的空地,她曾跟左言廷開車來過的地方。
曾在此處,熾情相對,無比纏綿。
她望著江面眺望了許多,風(fēng)吹在臉上有清醒的寒涼。
將她的頭發(fā)吹起在臉上,時而遮擋著遠眺的視線,時而又看得真真切切。
手機鈴聲響了,是左言廷打來的。
她本不想接聽。
響了斷掉,斷掉又開始響起。
“喂?!彼穆曇袈牪怀鋈魏吻榫w的波動。
“在哪?”左言廷溫冷而磁性的聲音。
“有事嗎?”
“你在哪?這么大的風(fēng)聲?!?/p>
“沒事的話我就掛了?!?/p>
沒等他再說什么,蘇南喬便直接將手機掛斷了。
依舊雙手交叉抱胸地站在江邊吹風(fēng)。
她的內(nèi)心說不上有多痛,只是一陣一陣緩緩的鈍痛。
痛感不強烈也不連續(xù),卻像是一場慢性病,怕是要糾纏半生卻難以根治。
十分鐘之后,一輛布加迪威航也停在江邊的空地上。
左言廷從車上下來,大步朝她走來。
“敢掛我電話,你找死嗎?”
他的語氣依舊高冷,卻濾掉了鋒利的棱角。
邊說邊將自己的西服外套脫下,穿在蘇南喬瘦小的肩膀上。
蘇南喬下意識地要躲開,卻被他有力的雙手從背后抱住了雙肩。
蘇南喬還是倔強地要抖開他的外套。
左言廷皺了皺眉頭,聲音略高地斥道:“風(fēng)這么大,也想去住院嗎?”
雙手還是連同外套按住了她的肩膀,又替她將外套的雙前襟攏了攏。
蘇南喬低冷一句:“你管太寬了?!?/p>
“別人還不夠格讓我管。”左言廷霸聲一句,攬過她的肩膀,要將她帶走。
蘇南喬用力一掙,西服外套掉落在地。
見她倔強的模樣,左言廷的語氣緩和下來:“我知道你不是無故對別人動手的。”
他是在為上次錯怪她而道歉。
“無所謂?!碧K南喬冷淡應(yīng)著。
她不是說氣話,是真的無所謂。
她心里的別扭,不是為著一件兩件被錯怪的事。
歸根到底,她是在跟自己別扭。
“無所謂?”左言廷冷怒地反問著,“你知道你在說什么?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