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兩人蓋著一床白色的棉被。
看得出左言廷赤裸上半身正睡著。
林思曼穿著紅色吊帶,靠在他的胸膛上,拍的照。
雖然知道她是來shiwei的,蘇南喬的心還是疼得如千萬根針在猛扎。
她拿著手機的手,因用力而抖動著。
兩滴淚滑落臉頰,她咬了咬牙關(guān),深深吸一口氣。
他就這么迫不及待?
還沒跟她正式解約,就急著跟林思曼睡在一起!
就在方才,她差一點就要心軟了。
這樣也好,讓她徹底死心!
就不用費時費心去互相猜測,就不用相互拉扯彼此凌遲了。
第二天,照例看過羊羊后,蘇南喬頂著一個黑眼圈,獨自一人到左家。
“太太,你回來了?!泵芬滔渤鐾獾赜锨皝?,“我最近啊,跟著閩粵的老師傅學(xué)做了幾個地道的菜,等會兒做給你嘗嘗?”
看著梅姨笑容親切,依舊是熱情絮叨的模樣,蘇南喬心底的酸澀又翻涌起來。
自她進了左家,梅姨對她的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還有鐘伯、左大爺、沈姨、老太太......
都說豪門媳婦不好當(dāng),勾心斗角嫌貧愛富,但是左家的大部人,都是讓她日后想起來會感到溫暖的。
蘇南喬認真地伸手擁抱著梅姨,“梅姨,謝謝你?!?/p>
梅姨先是一愣,隨后也撫了撫蘇南喬的后背,慈笑說道:“太太,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p>
蘇南喬看著她微笑著,替她撥了撥額前的一絲碎發(fā)。
“太太,你今天是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梅姨略不安地問道。
“沒什么,我可能要搬出去,就是會想你的?!碧K南喬略帶傷感地說道。
“太太是要去照顧小羊羊吧,沒事,少爺說等小羊羊好了接過來跟你一起住,你要是喜歡吃什么就跟我說一聲,我做了讓人送過去?!?/p>
蘇南喬看著梅姨露出笑容,沒再說什么便上樓去了。
先到衣帽間收拾了自己的衣服。
打開最后一個大衣柜,里面全是左言廷讓人為她定制的服裝,當(dāng)時是為了見老太太的正式場合穿的。
手指撥過那排衣服,幾乎都是新的,或沒穿過幾次。
撥到最后的角落,兩套熟悉的婚紗赫然眼前。
一套紅色的、一套是綠寶石孔雀婚紗。
兩套都是當(dāng)時左言廷為她定制的。
婚禮當(dāng)天恍如就在昨日。
而近一年來的回憶,幸福的、甜蜜的、悲傷的、失望的,就像是一場夢。
要真是夢就好了。
要真是夢,心就不會這么痛了。
蘇南喬把那個大衣柜的推拉門關(guān)上,一氣呵成,一套都不帶。
不是她自己買的,她一套也不會帶。
走到主臥內(nèi)室推拉門跟前,她正要踏進屋內(nèi)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那張雙人床上,有他們兩人的共眠、耳語、云雨、笑鬧、相擁、交心......
那么多的痕跡,怎么抹得去?
往后會有另外的女人代替她,覆蓋掉那些痕跡吧?
她轉(zhuǎn)過身,從推拉門前擦身而過。
洗手間里,兩人的牙杯緊挨著。
蘇南喬將她的牙刷、牙杯、護膚品、毛巾......全都收起來,扔進垃圾桶里。
將行李箱推出房間門口,迎面碰上一個人。
蘇南喬抬頭,正是他!
左言廷筆挺高貴地站著,眼角有一絲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