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喬先開車回家,打算休息兩天再回殯儀館工作。
一打開門,沒看到池航的驚喜,倒是先收到琴姨的驚喜。
“琴姨!你什么時候回家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碧K南喬驚喜地上前抱住她的胳膊。
琴姨梳著低發(fā)髻,莞爾而笑,眉眼慈愛地看著她,“琴姨想給你個驚喜。”
蘇南喬努了努嘴巴,佯嗔地笑道,“琴姨,你學(xué)壞了哦?!?/p>
隨后看到餐桌上的一大桌子菜,全是她喜歡吃的。
琴姨溫和地接過她的行李箱,對她說道:“快把鞋子換了,洗個手就可以吃飯了。”
“嗯?!碧K南喬眸光澈亮地點了點頭,換好鞋子,走進洗手間。
琴姨進了廚房,把提前煲好的湯端出來。
蘇南喬的聲音從洗手間里傳來:“琴姨,琴姨,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p>
“我都知道啦!”琴姨邊拿碗筷邊稍高聲地回她。
“什么?”蘇南喬喊著,“我說的你聽到了嗎,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考上許教授的研究生了?!?/p>
“我早就知道了?!鼻僖毯?yīng)聲道。
“什么時候?”蘇南喬走了過來,疑惑地看著她,“單單告訴你的?”
琴姨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不是單單,是言廷?!?/p>
“他?”蘇南喬眼睛睜大。
琴姨淡淡地點了點頭,幫她把飯盛了。
“他怎么見到你的?”蘇南喬雙眼驚訝地眨了眨,看著琴姨,拿著筷子都沒有動。
琴姨幫她夾了些菜在碗里,溫和地說道:“吃吧,邊吃邊說。”
“我啊,上午買菜的時候正好在小區(qū)門口遇到他,單獨一個人。他說想來看看我,順便看看你回家了沒有?!?/p>
琴姨又幫她盛了一碗魚湯放在桌上,繼續(xù)說道:“我叫他上樓,他推辭了,也沒說有什么事,聊了幾句就回去了。”
蘇南喬夾著米飯放進嘴里,咀嚼著沒有回答。
“魚湯,喝點,”琴姨拿了勺子遞給她,“這魚鮮活的,菜市場的吳伯伯弄的,專門給你補補?!?/p>
她知道琴姨吃素信佛,不忍殺生。
為了給她煲魚湯補身體,特意讓賣魚的吳伯伯殺好,再帶回家煮。
而她自己一口都不會喝,這鍋魚湯,還有這一桌子菜,全是為她做的。
琴姨慈愛地看著她吃,用手輕輕幫她捋了捋額前的碎發(fā),“南喬,你這研究生考得好,真好,就好好做你喜歡的事,想做什么就去做,別讓自己受委屈......”
蘇南喬眼里點點柔光,深含感激地看著琴姨。
再多感謝的話都已經(jīng)說盡,再多感謝的話也不足以表達她的心情。
這一路走來,琴姨如親媽般陪在她身旁,在她人生的幾個低谷期,是琴姨陪她挺過去的。
蘇南喬握著她的手說道:“琴姨,謝謝,真的......”
“傻孩子,怎么又說這種話?!鼻僖虦厝岬乜粗?,“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p>
蘇南喬盡量控制著哽咽的聲音說道:“真的......這幾年,要不是你,我撐不過來......”
她看著琴姨也曾年輕姣美的容顏上,早已悄悄爬了皺紋,梳得整齊的頭發(fā)上可見白發(fā)斑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