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喬苦澀地笑著。
為什么越笑心越空,越笑心越痛呢?
第二天,全青城的廣告都是左家小少爺?shù)臐M月祝福。
蘇南喬又把車開到陸家別墅門口,就在陸單單房間正對樓下的馬路邊的大樹旁停著。
這段時間以來,每次她想陸單單的時候,就會把車開來這里停著。
她知道她正在坐空月子。
知道陸雙福給她請了最好的調(diào)理醫(yī)生。
也知道她除了吃飯睡覺流淚之外,話幾乎都不說。
蘇南喬把頭埋在方向盤上,還是很沮喪。
她還是沒有勇氣面對陸單單。
她再一次覺得自己很沒用。
出事到現(xiàn)在,她還是什么事都辦不了。
既不能改變小芋頭死亡的現(xiàn)實,也沒有一點許凡繁的消息。
她甚至不知道萬一面對陸單單,該怎么開口告訴他許凡繁的事,又該以什么樣的心情去瞞著她這個消息。
蘇南喬抬起頭,車前的馬路上有斑駁的樹影在晃動。
都說有黑影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光。
可是如果樹葉已凋零,飄落枝頭,還要光做什么?
她深深嘆出一口氣。
正好一片綠葉落在她的車前玻璃上。
即便是飄落枝頭也一樣綠意盎然。
不管這綠意能維持多久,一天也好,幾天也好,它還是要努力活在陽光下。
大不了,她自己出國去找。
不管許凡繁是死是活,她都要把他帶回來。
替陸單單把他完整地帶回來。
這是她現(xiàn)在唯一能替她做的一點事。
蘇南喬決定后,就啟動車輛,準(zhǔn)備離開。
方向盤剛要轉(zhuǎn)出去,就聽到別墅內(nèi)隱約傳來呼喊聲。
蘇南喬忙下車,呼喊聲更加明顯。
是從二樓傳來的,“救命啊......快來人啊......單單,單單......”
蘇南喬忙跑向大門,打開鐵門,一路沖上二樓去。
到了二樓陸單單的房間,看到鄭亞琴正坐在地板上,抱著人事不省的陸單單。
家里沒有其他的人。
蘇南喬馬上上前,把陸單單背上自己肩膀,放到她車上,直奔醫(yī)院而去。
送進(jìn)搶救室后,蘇南喬陪著鄭亞琴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都怪我,都怪我沒有看好她?!编崄喦龠吥I邊自責(zé)地說道,“我讓阿姨出去買菜了,想自己熬點紅棗湯給她喝,誰知道才下樓一會兒功夫沒看著她,她就倒在地板上?!?/p>
蘇南喬抱著鄭亞琴的肩膀安慰道:“會沒事阿姨,會沒事的......”
心里卻是跟鄭亞琴一樣的焦灼。
“南喬,南喬......”鄭亞琴抓著她的雙手輕幅度急晃著,“你說單單是不是想不開???她從醫(yī)院回來就很少說話,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我本來就擔(dān)心她會想不開,做傻事......”
鄭亞琴邊說又邊啜泣著。
“不會的阿姨,我剛剛檢查過了,單單沒有任何外傷,應(yīng)該不會干傻事的......”蘇南喬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沒有傷口?會不會,會不會是吃安眠藥???”鄭亞琴雙眸驚恐,“一定是的,她晚上睡不著,就讓醫(yī)生開了一些安眠藥......”
“阿姨,我們先不要自己嚇自己......”
剛好搶救室的門打開,醫(yī)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