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調(diào)查,”池航說道,“王素香交代的那場剖宮產(chǎn)的細節(jié),跟其他人說的基本一致?!?/p>
“那她為什么要辭職?”蘇南喬雙眉緊蹙地問道。
“王素香說她是因為醫(yī)院的工作壓力太大,所以辭職的。她現(xiàn)在就職于一家私立醫(yī)院,說是離家近,基本不加班,工資也更高?!?/p>
“離家近?”蘇南喬疑問的口氣。
“她的筆錄里原話是這么說的。”
蘇南喬沉思著道:“你知道彭志是個賭鬼嗎?賭輸了家里的一套房子,又在地下賭場借了高利貸,之前是王素香一直在給他填窟窿,聽說后來不給他錢了,他每次賭輸喝酒后就回家耍酒瘋,打了王素香不只一次,兩個人經(jīng)常吵架?!?/p>
“你的意思是......”
“你覺得王素香會希望工作的地點離家近?離彭志近?”蘇南喬說道,“正常來說,與其天天回家面對這樣一個賭鬼,還不如加班,待在工作單位?!?/p>
蘇南喬眸光深邃地看著池航,繼續(xù)說道:“王素香一定有隱情......”
她的雙眸忽亮,聲音加大語速加快地繼續(xù)說道:“所以現(xiàn)在......”
“所以現(xiàn)在一切都有警察,”池航打斷她的話,“想到的警察早就想到了,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回去休息一下,等待消息就是了?!?/p>
說完幫她把安全帶系好,將車開走了。
蘇南喬看著車窗外的大暴雨,沒再說話了。
雨刮調(diào)到最快,連續(xù)不斷地刮著雨簾,好像稍不小心,雨水就要覆蓋下來似的。
池航把車內(nèi)的溫度和干濕度調(diào)到最舒適,打開舒緩的音樂。
隨后開口說道:“青城這個季節(jié)的暴雨,好像都憋在這幾天下了?!?/p>
“嗯。”蘇南喬淡淡應(yīng)了一聲,聲音又被音樂覆蓋了。
這場暴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左言廷開完會議離開后,左氏集團內(nèi)部還彌散著硝煙的味道。
他站在最高處辦公室內(nèi)的落地窗前。
整個城市在他之下,整個城市在一片暴雨之下。
左言廷讓雷影親自備車。
高冷的聲音對助理說道:“你不用跟了。”
助理保持著低頭恭敬的動作,回答:“好的左總,一個小時之后有國際會議,您別忘了?!?/p>
直下樓梯,一走出大門口就有保鏢撐著黑色的傘上前,送他上了車。
“去墓園。”左言廷發(fā)令。
雷影把車開進左家墓園。
左言廷下車后,自己拿一柄黑色的傘,朝著林知樺的墓碑走去。
還未走到,就看到墓碑前有個高大的身影。
跟他一樣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穿著黑色的襯衫和西褲。
那個背影跟他記憶中的高大形象一模一樣,曾經(jīng)是他夢想成為的男人。
左言廷看到父親的背影,心里涌上來的說不清是酸澀、憤怒,還是委屈。